李清绮没想到最终元来还是死了,还是因为她,难得这元来非死不可?
仔细想想。
是了,自己看剧时也有猜测元来背后的人是谁,但又感觉猜测得不对,只能去看广大网友的分析,虽然自己不行,但她有广大网友啊。
经他们一分析元来背后最有可能就是那个狗皇帝,为了掌权草菅人命,那些少女都成了权力倾轧的垫脚石。
其实说实话,她对于皇室的人都没有好感,无论是太平公主还是如今的太子李隆基。
就拿长安红茶来说,太子想要从皇上手中夺权,他知道长安红茶是皇上的手笔,却既想抓住皇上的漏洞,又不想让皇上对他不满,就暗地里命卢凌风查案,好处他得,黑锅卢凌风背。
得罪了皇上,卢凌风以后仕途堪忧。
没有旨意,谁能证明是他让卢凌风查的。
大将军陆仝带着兵丁浩浩荡荡地赶到荒祠,二话不说就命人把苏无名和卢凌风押了回去审问。
毕竟两人都身负官职,这桩案子牵扯甚深,总得有个说法。
唯独李清绮,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个被掳来的无辜新娘,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被好生送了出去。
她站在衙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卢凌风回来后便会被抄家赶出长安,她又怎么会让那背后小人得逞。
早在定下婚约那会儿,她就提过一嘴家产的事儿,卢凌风二话不说就应了,主动把名下的财物尽数上交了公家。大唐律法明明白白写着,女子婚前财产归个人所有,婚后夫家的财物才算是共同的。
如今卢凌风就算被抄家,也是身无分文,抄都没得抄!
之后也不会因钱财不够而委屈自己,得了俸禄精打细算的。
哼,果然还是她想得周全!
李清绮一出衙门,脚步都没敢停,径直回了住处。
她手脚麻利地翻出珍藏的金疮药、活血膏,又寻了干净的布条和瓷瓶,仔仔细细地将伤药分装妥当。
李清绮看着药沉默。
想起方才远远瞥见卢凌风被押走时,衣摆上沾着的血迹和他强撑着的模样,她心里就忍不住揪了一下。
那顿板子挨得着实不轻,定是疼得钻心。
对他来说,最疼的应该是心吧…
谁知他一出来便要与她和离!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清绮瞪圆了杏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要与你和离。”卢凌风的声音又沉又哑,字字清晰。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庭院,李清绮的手掌火辣辣地疼,她红着眼眶瞪他:“清醒了没有?!”
卢凌风被那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红痕,他却没躲,也没恼,只是垂着眼,声音低得像被风吹散的絮:“我如今孑然一身,官职被削,往后仕途坎坷。”
他缓缓抬眼,眸子里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落在李清绮气得发红的脸上:“你是金枝玉叶般的姑娘,本该配安稳顺遂的日子,不该被我拖累。”
这个大傻瓜,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她。
李清绮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抬手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谁要你养了?卢凌风你是不是傻!我李清绮认定的人,就算你一无所有,那又如何!”
卢凌风僵在原地,胸口的疼意混着暖意涌上来,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她一把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