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站在一旁看得着急,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劝道:“卢凌风,你糊涂!”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只想着怕拖累她,可你想过没有?这时候你执意要和离,旁人会怎么看清绮?他们只会说她是见你落难,便急着撇清关系的薄情之人!”
苏无名顿了顿,看向李清绮泛红的眼眶,又转向卢凌风紧绷的侧脸:“你们心里明明装着彼此,何苦要弄出这般伤人伤己的局面?”
费鸡师蹲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半块炊饼,闻言立马嚼着东西点头附和,含混不清地嚷嚷:“苏无名说得在理!你这小子就是犟驴脾气!”
他三两口咽完饼,抹了把嘴凑过来,指着卢凌风的鼻子:“人家郡君啥样人你不知道?你落难了她跑了吗?还巴巴地给你备伤药!你倒好,搁这儿说和离,不是寒人家的心嘛!”
李清绮看着他,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却硬邦邦的:“若是如此,你还要和离……”
她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案前,一把扯过宣纸铺开,又将狼毫蘸饱了墨,“啪”地拍在他面前:“写吧!今日你要是敢写下这和离书,往后咱们就当……从没认识过!”
卢凌风瞬间慌了神,伸手想去拦她的动作都带着颤,方才那点硬撑的决绝碎得一干二净。
他一把攥住那支狼毫,墨汁溅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声音都急哑了:“我不写……清绮,我不写!”
他手忙脚乱地把宣纸揉成一团,又想去擦她眼角的湿意,指尖都在抖:“我就是……就是怕委屈了你。我不该说那混账话,你别气,别……”
费鸡师与苏无名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咧嘴一笑,轻手轻脚地退到院外,还不忘顺手带上门。
卢凌风喉结滚了滚,抬手想去碰她泛红的眼角,指尖悬在半空中又怯生生地收了回来,只敢攥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他掌心滚烫,带着薄汗,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是我混账。方才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算数。”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懊恼:“我不该胡思乱想,更不该说和离伤你的心。往后……往后我再也不会了。”
“把衣服脱了。”
“什么?”卢凌风顿时愣住了,耳根霎时红透。
李清绮不耐重复,“脱衣服!”
他嗫嚅着:“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少啰嗦,快脱!”
卢凌风咬咬牙,一把褪下上衣,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赫然显露。
“想什么呢,给你…”
李清绮的目光落下去,声音瞬间沉了。
见卢凌风后腰上的伤一片血肉模糊,纵横交错的鞭痕翻着暗红的肉茬,渗出的血痂和没凝住的血混在一起,黏在泛青的皮肉上,看着触目惊心。
李清绮指尖触到那片血肉模糊的鞭痕时,呼吸都顿了一下。
她咬着唇,动作放得极轻,药膏抹上去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疼就吭声,别硬撑。”
药膏刚碰到伤处,卢凌风就猛地绷紧了腰,牙关咬得紧紧的,喉间还是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硬是没再多吭一声,只梗着脖子低声道:“不碍事,你继续。”
李清绮的气息温软,拂过伤口时带着点痒意,卢凌风后腰的肌肉先是猛地一紧,随即又慢慢松垮下来。
他垂着眸,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方才强忍着的疼意,竟被这阵微风拂去了大半。
至于屁股上的伤,在李清绮与卢凌风面红耳赤中也上完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