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双师之争·星舰初航

季洪彬站在707室门外，金属门板并未完全隔音，里面传来的声音清晰地钻进耳朵。那绝不是魂力碰撞或魂技呼啸的动静，而是模拟星舰引擎的低沉嗡鸣、能量武器充能的尖锐鸣响、以及银天凡那带着狂热气质的指令与评价。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蓝轩宇？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银天凡……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所谓“特殊实战反应与大局观训练”，难道就是躲在这里玩星舰模拟？

季洪彬没有立刻敲门，反而后退两步，背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面色沉凝。他不是那种会贸然闯入打断教学的老师，但也绝不容忍自己的学生被带偏方向。蓝轩宇是他极为看重的苗子，双生武魂的平衡特质、超常的精神感知与操控天赋、以及在魂师理论与能量模型上展现出的惊人悟性，都预示着这个孩子在魂师道路上有着不可限量的未来。银天凡这家伙，难道想把他拐去学什么星际指挥？

室内，模拟似乎告一段落，引擎声平息。

“……今天就到这里。记住，在敌我实力悬殊时，保存有生力量、创造局部优势、然后伺机斩首，永远比正面硬撼更有效。回去把刚才最后三分钟的战局复盘，写出至少三种后续变化推演。”银天凡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但仍带着兴奋后的余韵。

“是，银老师。”蓝轩宇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专注和领悟。

门开了。蓝轩宇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个银色金属板，一抬头，正对上季洪彬深沉的目光。

“季老师？”蓝轩宇一怔，脚步顿住。

季洪彬没有看他手里的金属板，只是平静地问：“训练结束了？”

“嗯，结束了。”

“跟我来。”季洪彬转身就走，语气不容置疑。

蓝轩宇心中一紧，看了一眼身后的707室，银天凡似乎还在里面整理数据，并未出来。他只得跟上季洪彬的脚步。

两人一路沉默，来到季洪彬的理论教研室。关上门，隔音结界自然开启。

“坐。”季洪彬指了指椅子，自己则在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视蓝轩宇，“告诉我，银天凡老师这段时间，到底在教你什么？”

蓝轩宇知道瞒不住了。他将银色金属板放在桌上，如实回答：“银老师……在教我星际指挥的基础知识和战术模拟。”

“星际指挥？”季洪彬的眉头深深皱起，“你是魂师，蓝轩宇。高能少年班的精英魂师。你的天赋在武魂，在精神力，在能量掌控！你去学什么星际指挥？那是完全不同的体系，不同的道路！银天凡他到底在想什么？这是在浪费你的天赋和宝贵的时间！”

他的语气罕见地带着严厉和一丝怒意。蓝轩宇从未见过如此情绪外露的季老师。

“季老师，我……”蓝轩宇试图解释。

“你知道魂师修炼的黄金期有多宝贵吗？”季洪彬打断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尤其是你这种双生武魂，又具备独特平衡特质的魂师！你现在需要的是夯实魂力基础，深入理解自身武魂特性，掌握更精妙的能量操控技巧，为未来的武魂融合、魂环选择、乃至自创魂技打下坚实的基础！而不是去学什么舰船参数、火力覆盖、跃迁战术！”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蓝轩宇：“银天凡是不是跟你说，你有指挥天赋？大局观？控场直觉？”

蓝轩宇点头。

“荒谬！”季洪彬近乎呵斥，“那是你在魂师战斗中也展现出的特质！那恰恰说明你是一个天生的控制系战魂师，一个优秀的团队核心！将这种特质用在魂师团队的指挥和控场上，前途无量！何必舍近求远，去学那套需要依赖外物、依赖舰队、在真正的个人伟力面前可能不堪一击的东西？”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充满了对魂师道路的坚信以及对“外物”的某种轻视。这并非傲慢，而是无数魂师先辈用事实证明过的道路——顶级魂师，一人可敌千军，可镇守一方。

蓝轩宇能感受到季洪彬话语中的关切和急切，他沉默了片刻，整理思绪，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季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魂师修炼是我的根本，我从未懈怠。我的魂力在稳步提升，对双生蓝银草的掌控也在加深，您要求的训练记录和理论学习，我也一直在坚持。”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银老师教的东西……我觉得并非全无用处。星舰指挥需要处理海量信息、快速决策、统筹全局、在压力下保持冷静。这些能力，同样可以反哺我的魂师修炼。它锻炼我的思维模式，让我在战斗时考虑得更全面，更善于利用环境和创造机会。而且……”

他想起驾驶模拟舱时面对星海的感觉，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向往：“我觉得……那也很吸引我。宇宙很辽阔，指挥舰队的感觉……很特别。”

季洪彬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少年人对未知领域的纯粹好奇与探索欲。他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但担忧更甚。他太清楚银天凡那个人了，固执、狂热、对自己认定的“好苗子”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蓝轩宇年纪还小，心性未定，很容易被那种充满激情和宏大叙事的话语吸引。

“你这是在分心，蓝轩宇。”季洪彬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现在看似能兼顾，但随着魂师修炼进入深水区，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神会呈指数级增长。指挥学习同样如此。两条路都走，最终可能两条路都走不远。你必须做出选择，至少在某个阶段，要有主次之分。”

“我明白平衡的重要性，季老师。”蓝轩宇认真地说，“我会合理安排时间。现阶段，魂师修炼依然是核心，指挥学习作为拓展和辅助。银老师也并没有要求我放弃魂师修炼。他说，魂师能力是指挥官的护身符。”

“护身符？”季洪彬冷哼一声，“他倒是会说话。罢了。”

他重新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强行禁止很可能激起少年的逆反心理，何况银天凡那关也不好过。他了解银天凡，那家伙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样吧，”季洪彬最终妥协一步，“我不反对你接触指挥知识，作为开阔眼界的拓展。但你必须保证：第一，魂力修炼进度不能落下，每月测试必须有稳步提升；第二，我布置的理论学习和训练记录必须保质保量完成；第三，斗罗世界的团队磨合时间不能压缩。如果因为这些‘拓展’影响了你的魂师根基，我会亲自去找银天凡，并要求学院介入。”

“是！季老师！我保证！”蓝轩宇立刻应道，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已经是季老师最大的让步。

“回去吧。记住你的保证。”季洪彬挥挥手，目光落在那个银色金属板上，眼神复杂。

蓝轩宇拿起金属板，行礼退出。

他走后，季洪彬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许久。最终，他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银天凡……你可别真的误人子弟啊。那孩子……是块真正的璞玉。”

而另一边的707室，银天凡在蓝轩宇离开后，也从兴奋中冷静下来。他调出监控记录（他习惯性在训练时记录），看到了季洪彬出现在门口以及之后带走蓝轩宇的片段。

“季老古板……”银天凡撇撇嘴，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和算计，“就知道你会跳出来。不过，已经晚了。”

他调出蓝轩宇这一个月的学习数据和分析报告，尤其是今天模拟战的表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一个月的入门学习，就能在‘局部遭遇战-敌众我寡’的经典模拟场景中，想到利用小行星带引力异常制造混乱，再用侦察舰群伪装主力诱敌，真正的攻击来自早已埋伏在辐射云里的高速突击舰……这种思路，这种胆量，这种对空间和时间的把握……”银天凡越看眼睛越亮，“天生的舰队指挥官！魂师？魂师再好，能一个人打爆一支星际舰队吗？未来的战争，在星空！这小子，必须留在指挥这条路上！”

他深知季洪彬的顽固，也知道光靠理论模拟和口舌之争，很难完全说服蓝轩宇，更别说让季洪彬放手。必须下点猛药，让那孩子亲身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属于他的舞台。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几天后，又是周一“加餐”时间。蓝轩宇按时来到707室。

银天凡今天没让他进模拟舱，而是丢给他一套折叠整齐的深蓝色衣服：“换上。”

蓝轩宇展开一看，是一套略显宽大但质地精良的学员制服，肩章和胸口的徽记显示，这并非天罗学院的款式。

“银老师，这是？”

“别问，换上跟我走。”银天凡自己也换上了一套笔挺的、带有联邦军方简化标识的深灰色制服，气质瞬间从略带散漫的教师变得冷峻肃杀。

蓝轩宇依言换上制服，尺寸居然大体合适。银天凡带着他，没有走学院正门，而是通过教务处内部一条不起眼的通道，来到地下车库。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梭车无声滑出，载着两人迅速驶离学院。

梭车在城市中穿行，最终驶入一个戒备森严的航空港。经过数道身份验证（银天凡亮出的证件显然权限极高），梭车直接开进了一个巨大的封闭式船坞。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金属、润滑油和离子余韵的空气扑面而来。蓝轩宇走下车，抬头望去，呼吸瞬间一滞。

船坞中，静静地停泊着一艘流线型的星际战舰。它并非那些在星网宣传片中常见的、如同空中城堡般的巨型母舰，而是一艘长度约百米、通体哑光深灰、线条锐利如刀锋的中型战舰。舰体上布满了复杂的能量纹路和武器接口，虽然处于静默状态，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与精密感。与模拟舱中那些数据构成的影像相比，眼前这艘真实的钢铁巨兽，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联邦现役，‘影刃级’高速突击舰，‘灰烬’号。”银天凡走到蓝轩宇身边，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的老伙计之一。今天带你来，不是模拟，是上真家伙，感受一下。”

蓝轩宇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一股混合着震撼、激动和些许惶恐的情绪冲击着他。真实战舰！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能接触到真实战舰！

“别发呆，跟上。”银天凡大步走向舷梯，战舰侧面一道舱门无声滑开。

踏入舰内，光线变得冷白明亮。通道狭窄但异常整洁，墙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口和指示灯，脚下是带有防滑纹路的金属地板。偶尔有穿着类似制服的舰员走过，看到银天凡都会立刻停步行礼，目光扫过蓝轩宇时带着一丝好奇，但很快移开，纪律严明。

他们一路来到舰桥。与模拟舱那简化版的界面不同，真实的舰桥充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操控台、悬浮光幕、三维星图投影以及各种复杂的仪表。十几个舰员已经在各自岗位上就位，见到银天凡，主控台前一名中年军官立刻起身：“舰长！”

“嗯，准备进行第七号常规巡航与机动演练，权限已批准。”银天凡点点头，径直走向中央那个最为宽大的指挥席，示意蓝轩宇站在他侧后方，“今天，你只许看，不许碰，用心记。”

“是！”蓝轩宇压抑着激动，挺直脊背，目光贪婪地扫过舰桥的每一个角落，将这里的布局、氛围、每个人的状态尽收眼底。冰核空间里长期锻炼的观察力和记忆力此刻全力运转。

“动力舱，预热主引擎，功率百分之三十。”

“导航组，设定巡航路线，目标L-7小行星带外围。”

“武器系统待机，护盾维持基础强度。”

“全舰，一级航行准备。”

银天凡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声音平稳有力，不带丝毫犹豫。整个舰桥如同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反馈声、确认声此起彼伏。

蓝轩宇感到脚下一阵轻微的震动，低沉的嗡鸣声从舰体深处传来。舰桥前方巨大的观察窗（实际上是高强度合成屏幕，模拟外部视角）外，船坞的景色开始移动、后退。

“灰烬号，出港。”

战舰滑出船坞，进入空港航道，然后加速，冲破天罗星大气层。观察窗外的景象从蓝天白云，迅速变为深邃的黑暗与璀璨的星河。

真实地置身于星空之中！尽管隔着舰体，但那种脱离行星引力、直面无垠宇宙的渺小与壮阔感，依旧无比真切地冲击着蓝轩宇的心灵。模拟舱永远无法带来这种来自灵魂的震颤。

巡航平稳进行。银天凡偶尔会低声向蓝轩宇解释一些操作的含义，或者某个仪表数据的意义。蓝轩宇聚精会神地听着，努力理解这庞大系统中每一环的作用。

“检测到前方有小型流星群，相对速度中等，规模三级。”雷达员报告。

“调整航向B-7，规避。护盾聚焦前部。通知工程组，准备应对可能的高频微撞击。”银天凡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指令精准。

战舰灵活地偏转方向，同时前方护盾的光芒微微增强。一些细微的撞击震动传来，但很快平息。

“指挥，就是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性，在变化中把握关键。”银天凡低声对蓝轩宇说，“舰船是你的身体延伸，舰员是你的手足耳目，你的意志和决策，决定了这具庞大身体能否在危机四伏的星海中存活、前进、取胜。”

蓝轩宇深深点头，这一刻，他对于“指挥”二字，有了远比在模拟舱中更为深刻和具象的理解。那不仅仅是数据和推演，更是责任、决断以及对一个复杂生命体（战舰与船员）的绝对掌控。

巡航演练持续了约两小时，期间还进行了几次简单的战术机动和系统测试。当“灰烬”号重新返回天罗星轨道，准备入港时，蓝轩宇依旧沉浸在那浩瀚星海与精密掌控交织的震撼之中。

回程的梭车上，银天凡看着蓝轩宇依旧发亮的眼睛，问道：“感觉如何？”

“……无法形容，银老师。”蓝轩宇诚实地回答，“和模拟完全不同。更真实，也更……沉重。”他感受到了那份掌控感背后的重量。

“沉重就对了。”银天凡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这才刚开始。今天只是让你看看，真正的星空和真正的战舰是什么样子。指挥这条路，远比模拟中复杂、艰难，也远比魂师个人修炼更……波澜壮阔。现在，你还觉得季老师说的‘分心’是问题吗？或者说，经历这些之后，魂师个人那点力量，还足以完全吸引你吗？”

蓝轩宇沉默了。今天的经历确实动摇了他之前的某些认知。星海的浩瀚，战舰的伟力，那种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感觉，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同时，冰核中霍雨浩的教导、季洪彬的殷切期望、自身武魂的奥秘与力量，也同样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我不知道，银老师。”蓝轩宇最终坦诚道，“我都喜欢，都不想放弃。”

银天凡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反而点了点头：“不急，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但记住今天的感觉。当有一天你需要选择时，想想是无垠的星空更能承载你的梦想，还是一颗星球上的个人力量。”

他将蓝轩宇送回学院附近，离开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的行程，保密。尤其是对季老师。回去好好消化。下周的‘加餐’，我们要复盘今天的巡航，并推演三种在该区域可能遭遇的敌情及应对方案。”

看着银天凡的梭车离去，蓝轩宇站在街头，仰望已经开始泛起星辰的天空，心潮久久不能平静。今天的经历，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原本以为清晰的道路上，炸开了一片全新而充满诱惑的星空。

回到333寝室，钱磊和刘锋好奇地问他今天“特殊训练”怎么这么久，蓝轩宇只是含糊地说银老师带他进行了更复杂的模拟，搪塞了过去。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深夜，冰核空间。

蓝轩宇将今天的经历，事无巨细地分享给霍雨浩，包括“灰烬”号的每一个细节，银天凡的每一句话，以及自己内心的震撼与迷茫。

霍雨浩的投影静静聆听，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照着蓝轩宇意识体激动的面容。待蓝轩宇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真实的星空，确实能唤醒生命最深处的向往。银天凡这一步棋，走得狠，也走得准。他直接让你体验了那条路最具象、最震撼的一面。”

“哥哥，我……”蓝轩宇眼中带着困惑，“我好像真的被吸引了。那种感觉……很不一样。但我又觉得，魂师的力量，自身的强大，也很重要。雨浩哥哥你这么强大，不也……”

霍雨浩微微摇头，打断了蓝轩宇的类比：“我的道路，是在我的时代背景下形成的，有着诸多偶然和必然。你的时代不同，星空已成为可触及的战场。两者并无绝对的高下，只有是否适合。”

他注视着蓝轩宇：“小宇，你问我意见，我的答案是：不必急于选择，也不必非此即彼。你的精神力天赋、计算能力、控场直觉，确实是指挥官所需的宝贵素质。学习指挥，能极大拓宽你的视野和思维方式，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坏事。而魂师修炼，是你生命层次进化的根本，是任何外物都无法替代的根基。”

“银天凡想用星空的壮阔‘诱惑’你，季洪彬则用魂师的深邃‘锚定’你。他们都看到了你身上的一部分潜力，并希望将你引向他们认为最辉煌的道路。但最终的路，要你自己走出来。”

霍雨浩的声音带着一种超然的平和：“或许，你可以尝试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将魂师的个体伟力，与指挥官的群体艺术相结合的道路？一名自身实力强悍、又深谙战场指挥的魂师，在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冲突中，作用将远超单纯的战士或指挥官。”

蓝轩宇眼睛一亮：“结合？”

“没错。但这意味着你要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要真正将两条道路的精髓融会贯通，而不是简单的叠加。这会非常艰难，甚至可能两边都不讨好。但如果你能做到……”霍雨浩的投影露出鼓励的笑容，“你将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会成为独一无二的蓝轩宇。”

蓝轩宇心中的迷茫如同被阳光穿透的迷雾，渐渐散去。是啊，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为什么不能都学，然后找到属于自己的融合点？艰难？他不怕艰难。他有冰核的传承，有雨浩哥哥的指引，有季老师和银老师（虽然方式不同）的教导，还有刘锋钱磊这些可以托付后背的队友。

“我明白了，哥哥。”蓝轩宇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魂师根基不能动摇，指挥知识也要深入学习。我会找到平衡，也会寻找融合的可能。我要走的，是我自己的路。”

霍雨浩欣慰地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记住今天在星空下的感觉，也记住你在操控武魂时的专注。它们都是你力量的一部分。去吧，时间会给你答案。”

退出冰核空间，蓝轩宇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清晰。他拿出季洪彬布置的理论作业，也拿出银天凡要求的战局推演任务，开始同时攻克。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道路将更加宽阔，也更加充满挑战。但他无所畏惧。

而在学院另一角，季洪彬的办公室灯也亮着。他面前摆着蓝轩宇最新的魂力检测报告和理论作业，成绩依旧优秀，甚至略有进步。但他眉间的忧虑并未散去。银天凡那个疯子，到底给那孩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拿起通讯器，犹豫了一下，又放下。罢了，再观察一段时间。他相信，真正的璞玉，最终会自己找到正确的雕琢方向。只是，那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星空下，天罗学院一片宁静。但少年心中的星海，已然被点燃，正等待着一次前所未有的、双线并行的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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