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启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几年过去,天启酥洛阁的名声传遍了大江南北。
晚云经过这些年来的治疗,她的嗓子可以说话了,她母亲的病也已经痊愈。
洛浅盈继续做她的大老板,有时候和晚云一起在后厨做点心一起算算账,有时候看看话本,每半年她会回去柴桑城一次,在家中住上几日。
苏昌河常常会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循环往复,他在的时候,他们两个就会约着去附近游玩,二人的关系至今未突破朋友的那道界限。
两人相处得断断续续,苏昌河一走就会消失好几个月,再回来也不会待太久。
算起来这几年里,两人相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一年多。
洛浅盈问过他究竟是去做什么,但他只说是江湖上朋友比较多,去见见朋友,可这根本不可信。
所以后来她没有再问过,而是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等他亲自坦白,在这之前,她绝不会动与他不明不白就在一起的心思。
但她却一直都没有等到答案。
这期间,太安帝病危,夺权之乱爆发,青王发起兵变,萧若风与天启四守护合力镇压,最终青王刎颈自杀于平清殿前,三皇子萧若瑾继位,年号为明德。
这天洛浅盈正收拾着行囊,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把她吓了一跳。
当看到是谁后,这才缓了缓神。
她继续收拾着,“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你要去哪?”苏昌河走过来问道。
“回五毒门一趟。”
太长时间没回五毒门,姨母想念得都直接送信来了,就差直接派皓月和寒星来接她回去了。
苏昌河握住她忙碌的手,使其停下动作,洛浅盈抬头看向他。
“什么时候回来?”
她眼睫微颤,而后给出了答案,“不确定。”
从北离到南荒本就路途遥远,再加上姨母肯定会寻各种借口留她,所以这实在说不准。
“那酥洛阁怎么办?”
“我信得过晚云,全权交给她了。”
那我呢...他并未说出口,因为总是抛下对方的是自己才对,他没有资格去问这句话。
“我送你到南荒边境。”苏昌河松开了她的手,眸子低垂。
洛浅盈神情动容,最终点了点头,“好。”
次日,二人与晚云告别后一同出了城,他们没有像当初来到天启似的驾马车,而是一人一匹马奔腾在前往南荒的路上。
历经些时日,他们终于到达南荒边境,洛浅盈与苏昌河停驻在此。
“好啦,别送了。”
苏昌河神色不明,微微颔首,显然有些不高兴。
洛浅盈在心里偷笑,终于也是让他体会到等待的感觉了。
“再会了,苏公子。”她笑得肆意张扬,随后驾起马朝远处奔去。
苏昌河望着她的背影,如同十三年前一般,目不转睛地目送着她,直到身影消失不见才回过神来。
他又望向远处的光景,对面是他过去的家,他曾在心里发誓,一日没有报仇,一日不回苗疆。
在此地待了一会儿后,他转身驾马离去。
而当他们再见,却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时候。
洛浅盈在五毒门住了许久,在她再离开南荒进入北离之时,却接到了二哥送来的消息。
叶鼎之即将率领魔教之人东征,最近国情并不安稳,不仅是魔教还有南诀等敌对势力,北离与他们的战事爆发,萧若风等人分散各方抵御外敌。
二哥需要坐镇顾家,所以只能她来代表顾家出战,跟随百里东君雪月城为首的中原武林对战魔教。
她是知道叶鼎之这个人的,前柱国大将军叶羽之子叶云,剑仙雨生魔的弟子,百里东君的挚友。
当然也知晓叶鼎之与影宗之女易文君的事,实在让人唏嘘。
夜晚的营地之中,将士们一同畅饮着,天上突然下起了雪,洛浅盈抬头望着天边,战争总是会死很多人...
“洛小姐?”
听到声音,她看过去,就见司空长风朝自己走来,“司空城主。”
百里东君听说顾家小姐到来,便从营帐中出来迎接,他看到洛浅盈与司空长风的背影,而后走了过去,“好久不见,洛小姐。”
洛浅盈听到他的声音,转身看来,“百里城主,好久不见。”
距离第一次在顾家的那一面,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百里东君笑盈盈道:“我吃过酥洛阁的糕点,配我的酒十分不错。”
“糕点配酒,还真是独特的吃法。”洛浅盈惊讶挑了下眉,忍俊不禁。
司空长风扑哧笑出了声,“他自己创的。”
这夜三人谈笑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