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与北离的交界之地,两拨人针锋相对,叶鼎之独自前去了天启,百里东君则跟去拦截他。
李寒衣旋身而上,持剑在他们之间砍下一剑,剑气在地面留下一道很深的痕迹。
“以此剑为界,魔教之人休想跨过一步!”
魔教的白发仙不屑,“你说不过便不过,我看还是我们说得算。”
司空长风道:“想不到域外之地,竟然还有这么多高手。”
身后戴着面纱的洛浅盈叹了口气,与魔教的对战实在是棘手。
与二哥顾剑门同为北离八公子之一的卿相公子谢宣,说道:“关键是他们人还多,来了一批又一批。”
“不是他们人多,是你们心太软了,总是伤而不杀,他们回去养一天伤后,第二天再来攻打你们的山门,当然是来了一批又一批喽。”
突然山上传来一个男人放荡不羁的声音,众人皆警惕起来。
洛浅盈听到他的声音心神不禁恍惚,太像苏河的声音了。
“谁!”李寒衣喊道。
话落几人从山上飞身而下,站定在两拨人的中央。
“是你们,暗河。”司空长风认出了他们。
洛浅盈紧盯着那黑红色的身影,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
“不知道正派的朋友们是否欢迎呢?”苏昌河侧身看来,眼中是对他们的不屑。
当那人回过头来后,洛浅盈怔愣在原地,瞳孔微缩,她立刻垂下眼眸,面纱下的唇瓣不禁颤抖,而后紧抿起来。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们说的什么自己已然听不进去。
在洛浅盈没有看到的时候,苏昌河已经一眼认出了她,虽然戴着面纱,但那耳上的银流苏并未隐藏。
苏昌河握着寸指剑的力度紧了紧,面上未流露出异常。
但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镇定了,他想此时的洛浅盈一定厌恶死他了,此战一了就去道歉的话,她...会原谅自己吗...
“他们都要死完了,还不欢迎我们呢。”头戴斗笠的苏喆调侃道,“不过小昌河说得对,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是矫情,他们都要杀你们了,你们肯定是要杀回去了,不然,他们会觉得你们就是傻。”
洛浅盈鼓起勇气,抬眸再次看向他,却撞进了那双熟悉的眼睛中,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也被认了出来。
她的眼眶霎时泛红,慢慢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你们暗河至此,该不会只是来嘲笑我们的吧。”谢宣道。
“当然不是了。”苏昌河转起手中寸指剑,表明他们的来意,“虽然我们暗河之前杀人只看重钱,但这一次,是我们暗河第一次做不要钱的事。”
“因为我们大家长说了,魔教入侵北离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会影响我们本来就不太好的生意,所以喊我们过来帮助你们。”
“我们暗河虽然是杀手组织,但是我们心中仍然是有国家大义。”苏喆手拿斗笠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苏昌河停下手中旋转的寸指剑,扫视他们一圈,最终目光落在洛浅盈身上,她身边的人都有所察觉,若有若无地用余光审视她。
而对面的苏喆也注意到了她,目光瞥向一旁的苏昌河,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昌河移开目光面向对面的魔教众人,“暗河送葬师苏昌河。”
洛浅盈眸子微眯,苏河...苏昌河,暗河的送葬师...名字去掉一个字就把她给骗了。
她垂下头自嘲一笑,自己可真是傻。
苏喆抬起烟斗,敲了敲头上斗笠的边沿,“暗河斗笠鬼苏喆。”
“是不是还少了一个同伴,我记得那个人跟你苏昌河形影不离。”司空长风眉尾轻扬,道。
苏昌河侧身说道:“你说他啊,做傀了当然不跟我在一块儿,不过你放心,他也来,还是主力。”
话落一个身影撑伞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是迎面的风尘。
而后看清了来人,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恶鬼面具,虽看不到这人的脸,但洛浅盈还是一眼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当年在顾家与二哥打过一架的那个暗河之人——苏暮雨。
苏暮雨冷漠道出自己的身份,“暗河,傀。”
司空长风浅笑了下,“看你们这架势,不会帮完忙把我们也杀了吧。”
“放宽心,不给钱,不杀自己人。”苏喆淡淡道。
对面的魔教众人面面相觑,暗河的恶名可是人尽皆知。
洛浅盈盯着苏昌河的背影,气愤不已,在她面前像个正人君子,结果背地里却是个杀人如麻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