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与魔教的对战打到了入夜,他们大获全胜,白发仙与紫衣侯带着剩下的魔教众人撤退。
苏昌河收起寸指剑,刚想要去寻洛浅盈,却发现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找那姑娘?”苏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看见她往营地方向走去了。”
“谢喆叔。”说完苏昌河直接飞身朝那边而去。
洛浅盈在营地外的林子中寻了一棵粗壮的树,然后飞身坐了上去,她靠着树干遥望着远处山坡。
突然树下传来落叶被人踩碎的声音,她呼吸凝滞,而后阖上双眼不去看。
除了他,还能有谁。
“堂堂的暗河送葬师,来找我有何贵干。”洛浅盈没好气道。
“对不起。”苏昌河望着树上落寞的身影。
洛浅盈睁开眼睛,居高临下望向苏昌河,“苏昌河,但凡是你亲口告诉我,我都不会如此生气!”
她从树上轻盈落下,逼近苏昌河,愤怒地谴责他,眼眶忍不住现出泪光,“苏昌河你有那么多机会都没有选择告诉我你的身份,这些年我一直都在被你骗。”
“与我牵扯对你没有好处,我不想你卷进暗河。”
苏昌河皱着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他面对因自己而流泪的洛浅盈心痛不已,却又因阻碍在面前的暗河而深觉不甘。
暗河中的那些规矩全都是狗屁!
洛浅盈冷笑一声,“你既顾虑这个,那从一开始就不要招惹我!”
骗走了她的心,现在却说这种话。
苏昌河深深看着她湿润的眼睛,抬手擦拭掉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因为我自私我贪婪,我想留在你的身边,不惜欺骗。”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洛浅盈后退一步,背过身去,倔强仰起头,不想让眼泪继续落下。
很快她便调整好了情绪,再次转回身,语气中已经少了几分怒气。
“苏昌河,你我相处了那么久,你是怎样的人我会自己感受,就算你直接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也不会避你如蛇蝎,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隐瞒我这么久,让我以这种方式知道。”洛浅盈拧眉注视着他,满眼神伤,“我问过你的,我只是想听你亲口对我坦白有那么难吗?”
说完洛浅盈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迈步越过了他,两人擦肩而过。
苏昌河垂下头,不禁苦笑。
回到自己帐中的洛浅盈,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二哥占了个“狂”字,那她可能就是一个“倔”字。
苏昌河骗了自己又怎样呢,自己对他就能不喜欢吗,那是不可能的。
可就是不想就这么轻易原谅,她有自己的原则。
没一会儿传来了百里东君大胜叶鼎之,并把他从天启带走的消息,洛浅盈擦去眼泪,从帐中走出。
事情都已经结束,她也没必要再留在此处了。
她朝大帐走去,打算与司空长风、李寒衣辞行,刚走到大帐门口就见一行人走了出来。
是李寒衣、苏昌河、苏暮雨、宋燕回、王一行,王人孙还有叶小凡。
洛浅盈不明他们是去做什么,却不经意间与苏昌河对视上,她迅速装作视若无睹,直接越过他们走进了大帐中。
她人都已经走了进去,苏昌河却还没有移开视线。
苏暮雨注意到,对他说:“等此行回来,跟她好好道个歉,多说几句好话。”
这两个人之间的事他已经从苏昌河那里听说了,此事确实是昌河做得欠妥。
“嗯。”
帐中,洛浅盈刚走进去,就见司空长风满面愁容。
“他们这是去做什么?”
司空长风见是她,无奈回答道:“杀叶鼎之。”
她听后惊讶不已,“除了...暗河,其他人可都与叶鼎之相识,他们去杀叶鼎之?”
叶鼎之何等强大,就算他受了伤,这些人联手也不一定打得过。
“对了,你与那送葬师苏昌河是不是相识?”司空长风憋不住心中好奇,问道。
“是。”洛浅盈没有否认,坦然承认后,继续说,“关于我们的其他,司空城主就别问了,而我来是跟你告辞的,叶鼎之落败,魔教的从众们应也不会再次来犯,所以我此行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司空长风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好,路上小心。”
见此洛浅盈转身离开,就在迈出两步后,再次停下,“有一句话麻烦司空城主转达给他。”
她一字一句道:“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就此一句话,司空长风便知晓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匪浅。
“好,我会转达的。”
“多谢。”洛浅盈道谢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