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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阴兵点将

阴司烈马:张三爷地府行

张飞把眼一瞪,对着判官道:“俺的条件简单,先把范强、张达那两个狗贼交出来,俺得亲手剐了他们,才能安心当这个官!”

判官放下手里的笔,指尖在卷宗上敲了敲:“张将军,那二人的魂魄已被拘拿,按阴司律法,需先查核他们阳间罪孽,再定刑罚。你若此刻动私刑,便是坏了规矩。”

“规矩规矩,就知道讲规矩!”张飞往地上啐了口,“俺在阳间杀过的奸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条规矩挡得住俺?”

引路人在旁边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将军息怒,判官大人也是按律办事。那二人罪孽深重,定少不了下油锅、上刀山,您何必急在这一时?”

张飞哼了一声,脖子却没刚才梗得那么直了。他知道阴间不比阳间,自己如今是魂魄,空有一身蛮力也使不出,真要闹翻了,怕是连阴兵统领都当不成。

“行,俺就先忍忍。”他瓮声瓮气地说,“但这阴兵统领,俺当定了。俺倒要看看,阴间的兵是不是也跟阳间的一样,能被俺操练得嗷嗷叫!”

判官点点头,拿起笔在一张文书上写了几行字,递给旁边的鬼差:“去,取将军的印信和兵符来。”

鬼差接了文书,快步往后堂走去。没一会儿,捧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枚黑色的铜印,还有一块虎形兵符,都透着股寒气。

判官指了指托盘:“这印信是‘阴煞统领’之印,兵符可调动酆都城外驻扎的三千阴兵。你且拿着,三日后卯时,去北门校场点兵。”

张飞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印信,就觉得一股冰凉的气顺着胳膊往上窜,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把印和兵符往怀里一揣,沉甸甸的,倒比阳间的令牌实在。

“就三千人?”他皱起眉,“俺在阳间统领的兵,少说也有几万,三千人够干啥的?”

判官道:“阴间不比阳间,阴兵需以亡魂怨气凝聚,三千已是不少。若你能立下功劳,自然会给你增兵。”

“行,三千就三千。”张飞咧嘴一笑,“俺老张能把三千人练成三万的气势,你等着瞧!”

说罢,他对着判官拱了拱手——这是他这辈子最像样的一个礼了,转身就往外走。引路人赶紧跟上,一路把他送出判官府。

“将军,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引路人问。

“找个地方歇脚。”张飞摸了摸肚子,“说也奇怪,成了魂儿,咋还觉得饿呢?”

引路人笑了:“魂体虽不食五谷,但也有念想。前面有条街,有卖‘鬼食’的,您可以去尝尝,虽不能解阳间的饿,却能安魂。”

他领着张飞拐进一条小巷,巷子里摆着几个摊子,摊主都是面无血色的老鬼,面前摆着些黑乎乎的东西,像是面饼,又像是肉块,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就这?”张飞皱着鼻子,“还不如俺帐里的剩菜好吃。”

“将军将就着点吧,阴间就这吃食。”引路人拿起一个黑面饼递给他,“您尝尝,至少能让身子骨稳当些。”

张飞接过面饼,咬了一口,没滋没味,跟嚼纸似的。他强忍着咽下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肚子里散开,刚才因为动怒而发飘的身子确实稳了些。

“罢了,总比饿着强。”他三两口把面饼吃完,又买了两个揣着,“对了,俺住哪?总不能在大街上蹲三天吧?”

“判官早有安排。”引路人领着他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处院子前,“这是阴司给有功之臣备的住处,您暂且住着。院里有个老仆,您有啥吩咐尽管找他。”

张飞推开门,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正房三间,门窗都是黑木头做的,看着倒也结实。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鬼正蹲在院里扫落叶,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行礼。

“这是老周,在这儿守院子好些年了。”引路人介绍道,“老周,这位是张将军,往后就住这儿了,你好生伺候。”

老周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将军有啥需要,喊一声就行。”

引路人又交代了几句,说三日后会来领他去校场,便告辞了。张飞走进正房,里面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都是黑黢黢的,倒也齐全。他往床上一躺,床板硬邦邦的,比他在军营里的铺盖差远了,可他折腾了大半天,实在累得慌,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这一觉睡得不沉,梦里全是长坂坡的厮杀声,还有大哥二哥的脸。他猛地惊醒,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老周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进来:“将军,该喝安神汤了。”

张飞接过汤,一口灌下去,味道跟那面饼差不多,都是没啥滋味。他放下碗,问:“现在是啥时辰了?”

“回将军,刚过子时。”老周说。

“还有两天才点兵?”张飞咂咂嘴,“这阴间也太无聊了,连个喝酒的地方都没有?”

老周愣了愣:“喝酒?酆都城里有‘忘忧馆’,听说有阴间的酒卖,就是贵得很。”

“贵怕啥?俺有的是钱!”张飞一拍大腿,从怀里摸出个钱袋——这还是他死的那天,从帐里随手揣的,里面装着几十枚铜钱。他掂量了掂量,“走,带俺去瞧瞧!”

老周不敢违逆,领着他出了门。夜里的酆都城比白天更冷清,街上没几个行人,只有提着灯笼巡逻的鬼差,灯笼发出绿油油的光,照着路边歪歪扭扭的树影,看着有点渗人。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出现一座两层楼的馆子,门口挂着块黑布幡,上面写着“忘忧馆”三个白字。门口站着两个穿红衣服的女鬼,见了张飞,脸上挤出点笑:“客官里面请。”

张飞大步走进去,馆子里光线昏暗,摆着十几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鬼,都在低头喝酒。桌上的酒壶是黑陶的,酒杯是瓦做的,看着很粗糙。

一个店小二迎上来,也是个面无血色的鬼:“客官要点啥?小店有‘黄泉酿’、‘奈何水’,还有下酒的‘鬼爪豆’。”

“啥酒最烈?”张飞问。

“黄泉酿最烈,就是贵,一壶要十文钱。”店小二说。

“来两壶!再上个鬼爪豆!”张飞把钱袋往桌上一拍,铜钱叮当作响。

店小二眼睛亮了亮,赶紧跑去端酒。没一会儿,两壶酒和一盘黑乎乎的豆子端了上来。张飞拿起酒壶,往碗里倒了些,酒是暗红色的,闻着有股土腥味。他端起碗,一饮而尽,只觉得喉咙里像火烧似的,比阳间的烧刀子还烈,可下肚之后,却没多少暖意,反倒有点发寒。

“这啥破酒?”张飞咂咂嘴,“还没俺二哥酿的酒好喝。”

他又倒了一碗,就着那鬼爪豆喝起来。豆子硬得硌牙,一点味没有,他也不管,只顾着喝酒。喝到第二壶快见底时,邻桌一个鬼忽然凑过来,一身破破烂烂的铠甲,脸上带着个疤,看着像是个当兵的。

“这位爷,瞧您这气势,是阳间来的将军吧?”那鬼嘿嘿一笑,露出黄黑的牙。

张飞斜了他一眼:“咋地?你认识俺?”

“不认识,不认识。”那鬼赶紧摆手,“但瞧您这派头,准是大人物。小人以前也是当兵的,跟着曹操打仗,在赤壁被烧死的。”

张飞哼了一声:“曹操的兵?俺杀过不少。”

那鬼也不生气,反而凑近了些:“将军别介啊,到了阴间,哪还分啥曹刘孙?都是苦命鬼。听说将军要当阴兵统领了?那可得好好挑挑兵,不然遇到‘黑风谷’的恶鬼,准得吃大亏。”

“黑风谷?那是啥地方?”张飞问。

“离酆都城西北百里地,有个黑风谷,里面全是些没人收的野鬼,还有战死的凶魂,聚在一起作乱,抢过好几次阴司的粮草。前两年派过两拨阴兵去剿,都折在里面了。”那鬼压低声音说。

张飞眼睛一亮:“有这等事?那些恶鬼很能打?”

“可不是嘛,领头的叫‘独角鬼王’,据说生前是个山贼头子,死了之后戾气不散,在黑风谷占山为王,手下有好几千恶鬼,凶得很。”那鬼说,“将军要是能把他们收拾了,保管在地府里立住脚!”

张飞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猛地一拍桌子:“好!等俺把兵练好了,就去会会那个独角鬼王!”

他付了钱,站起来就往外走,那鬼在后面喊:“将军要是缺人手,小人愿意跟着您干!小人以前在阳间是个伍长,多少懂点布阵!”

张飞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叫啥?”

“小人姓李,别人都叫俺李疤脸。”

“行,三日后卯时,去北门校场找俺。”张飞说罢,大步出了忘忧馆。

回到住处,张飞倒头就睡,梦里全是领兵杀向黑风谷的场景。

接下来的两天,张飞也没闲着。他让老周领着,在酆都城里转了转,见了不少稀奇事。有在街边哭哭啼啼,说自己死得冤的;有被鬼差拿着铁链子拖走,喊爹叫娘的;还有在“轮回阁”门口排队,等着投胎的。他看着这些,心里琢磨着,这阴间跟阳间也没啥两样,都是有好有坏,有规矩也有乱子。

到了第三天,天还没亮(其实阴间也分不清天亮天黑,只是按时辰算),引路人就来了。

“将军,该去校场了。”

张飞换上引路人送来的黑色铠甲——这铠甲是阴司给的,比他生前的轻,却透着股寒气,穿上之后,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他把印信和兵符往腰上一挂,跟着引路人往北门走去。

到了校场,只见黑压压一片,三千阴兵已经列好了队。这些阴兵一个个都穿着破烂的铠甲,手里拿着生锈的刀枪,站得歪歪扭扭,看着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比他在阳间带的新兵蛋子还不如。

“就这?”张飞皱起眉,“这也叫兵?俺看跟一群叫花子差不多!”

引路人干咳了一声:“将军,阴兵都是亡魂所化,能聚起来就不容易了,您多担待。”

张飞没理他,大步走到校场中央,往高台上一站,大吼一声:“都给俺站直了!”

这一声吼,跟在阳间时一样响亮,震得周围的鬼差都打了个哆嗦。那些阴兵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张飞看着他们,心里的火直往上冒:“俺乃蜀汉车骑将军张飞张翼德!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统领!你们以前是啥样,俺不管,但从现在起,都得听俺的!谁敢不听话,俺把他扔到奈何桥底下喂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你们都是战死的兵卒,生前哪个没流过血?哪个没杀过敌?到了阴间,就成了这副熊样?对得起你们身上的伤,手里的刀吗?”

队列里有几个鬼兵动了动,像是被说动了。张飞看得清楚,继续道:“俺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气,有不甘!可光憋着有啥用?是汉子,就把怨气撒在该撒的地方!黑风谷的恶鬼听说过吗?他们抢你们的粮草,占你们的地盘,你们就甘心受着?”

这话一出,队列里顿时起了点骚动。一个看着年纪大点的鬼兵喊道:“将军!那独角鬼王太凶了,我们打不过啊!”

“打不过就练!”张飞瞪着他,“从今天起,每天卯时操练,午时歇息,申时再练,直到你们能跟俺一起,把黑风谷踏平了为止!”

他说着,从旁边鬼差手里拿过一把长枪——这枪也是魂体所化,跟他的丈八蛇矛有点像,就是短了点。他抡起枪,耍了个枪花,枪尖带着风声,扫过旁边的一块石头,石头“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瞧见没?只要肯练,你们也能有这力气!”张飞把枪往地上一顿,“现在,先练队列!左右看齐!向前看!”

这些阴兵以前哪受过这等操练,一个个东倒西歪,看得张飞直皱眉。他跳下高台,走到队列里,哪个站歪了,就伸手去拨——他的手现在能碰到阴兵的魂体了,许是因为有了统领印信的缘故。

“你!腿并拢!”

“你!头抬起来!”

“那个谁!眼睛往哪儿看呢?”

张飞骂骂咧咧,来回纠正。有几个鬼兵不服气,被他一把揪出来,罚站军姿。站了没半个时辰,就有不少鬼兵受不了了,纷纷喊累。

“累?”张飞冷笑,“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报仇?还想当英雄?都给俺忍着!谁要是敢偷懒,俺让他尝尝俺的鞭子!”

他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根鞭子——这也是阴司给的,黑沉沉的,看着就吓人。

正操练着,忽然看见校场门口跑来一个鬼,正是那天在忘忧馆遇到的李疤脸。他跑得气喘吁吁,对着张飞喊道:“将军!俺来了!”

张飞看了他一眼:“来得正好,给俺当个队正,带着这帮兔崽子练队列!”

李疤脸一听,乐了,赶紧应道:“哎!谢谢将军!”

他以前毕竟当过伍长,多少懂点,带着一队鬼兵练了起来,倒比张飞光骂管用些。

就这么练了一个时辰,队列总算整齐了些。张飞又教他们扎马步、练刺杀。这些阴兵虽然弱,但毕竟都是战死的,骨子里还有点血性,被张飞一激,倒也没人敢再偷懒。

午时歇息,张飞让鬼差弄来些鬼食和水,看着阴兵们吃喝。他走到李疤脸跟前,问:“你说这黑风谷,真有那么难打?”

李疤脸喝了口水道:“难打!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那些恶鬼不用操练,凭着一股戾气就敢拼命,前两次去的阴兵,都是被他们耗死的。”

“耗死?”张飞哼了一声,“俺老张打仗,从来都是以快打快。等练得差不多了,俺带一队精锐,趁他们没防备,直接冲进去,斩了那独角鬼王的头!”

李疤脸摇摇头:“将军,不可大意。那独角鬼王据说能吞魂食魄,厉害得很。”

“再厉害,能有吕布厉害?”张飞不屑道,“想当年俺跟吕布都打过好几回,还怕他个山贼头子?”

正说着,忽然看见校场门口来了一队鬼差,领头的是个穿紫色官服的,看着比引路人官大些。他走到张飞跟前,拱手道:“张将军,判官大人有请。”

张飞皱起眉:“啥事啊?俺正忙着操练呢。”

“小人不知,只知道判官大人说有急事。”那鬼差说。

张飞没办法,只好把李疤脸叫过来:“你替俺盯着,让他们接着练,不许偷懒!”

“将军放心!”李疤脸拍着胸脯说。

张飞跟着那鬼差往判官府走,心里琢磨着,这判官又找俺干啥?难道是范强、张达那两个狗贼有消息了?

到了判官府,只见大堂里除了判官,还站着两个鬼差,押着一个魂体——正是范强!

张飞一见他,眼睛顿时红了,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范强的衣领:“狗贼!俺可算见着你了!”

范强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都是张达撺掇俺的,不关俺的事啊!”

“放屁!”张飞怒吼,“俺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他扬起拳头就要打,判官赶紧喊道:“张将军住手!”

张飞的拳头停在半空,瞪着判官:“咋地?你还想护着他?”

判官道:“将军息怒,范强的同党张达,昨日已在轮回途中逃脱,不知所踪。判官大人正为此事烦恼,特请将军来,是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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