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出口,残阳如血。
李红尘背负昏迷的王培,与郑盈盈并肩而立。火曜碎片已融入其手背,赤纹隐现,似有烈焰在血脉中流淌。刚踏出地宫,一股阴寒之气便席卷而来——天空骤暗,乌云压顶,数十道黑影自四面八方腾跃而至,落地无声,如鬼魅围猎。
“幽冥殿杀阵已布,一个也别想走。”为首者立于断墙之上,黑袍猎猎,腰间悬着七枚骨铃,每响一声,便有一道魂影浮现——正是幽冥殿“七煞使”之首,**煞魁**。
他目光如刀,落在李红尘手背:“火曜碎片竟真认你为主?倒是小瞧了这蝼蚁。”
郑盈盈迅速抽出短刃,低声道:“七煞使,专修魂煞之术,能控死魂、引阴火。煞魁更曾以一人之力屠灭一城,你我联手,也难敌其三招。”
李红尘却未答话,闭目凝神。
**红尘之眼——开!**
刹那间,天地化为线条与光点。他“看”到:
- 七煞使呈“北斗诛魂阵”站位,煞魁居于“天枢”位,为阵眼;
- 地面有暗符勾连,是“锁灵阵”,一旦发动,方圆百丈将成死域;
- 东南角古树后,藏有两名弓弩手,弩箭淬毒,箭头刻有“破武”铭文;
- 西北岩缝,有火药埋藏——是王铁山早前布下的“雷砂”,尚未引爆。
**破局之机,在西北。**
“郑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沉稳,“三息后,我攻东南,你退西北,引他们追击。”
“你疯了?东南是死路!”郑盈盈低喝。
“死路,才是活路。”他睁开眼,眸中似有赤焰流转,“信我。”
话音未落,他骤然暴起!
长枪一抖,枪尖燃起赤焰——**火曜之力初显**!
“穿心枪·破魂式!”
枪影如龙,直扑东南古树。两名弓弩手尚未反应,已被枪风贯穿胸膛,尸体倒地。
“杀!”煞魁怒吼,七煞使齐动,魂影翻腾,阴风怒号。
郑盈盈趁机疾退西北,故意留下踪迹。煞魁冷哼:“想逃?追!”
七人分三路包抄,煞魁亲率二人直扑郑盈盈,另四人围杀李红尘。
“中计了。”李红尘嘴角微扬。
他不退反进,长枪横扫,逼退两名煞使,随即猛踏地面,枪杆重重击向西北岩缝——
“轰!!!”
雷砂引爆,巨石崩裂,火光冲天!三名煞使被炸飞,其中一人当场魂灭。
“什么?!”煞魁变色,“你怎知此处有雷砂?”
“我不知道。”李红尘立于火光之中,枪尖滴血,眸光如刀,“但我看得见。”
他缓缓抬手,火曜碎片赤光大盛,红尘之眼推演全开——
**他“看”到煞魁的魂力流动:其魂核藏于右肩,是其破绽;七煞阵运转需靠骨铃共鸣,若断其音,阵自破。**
“郑姑娘!”他高喝,“毁铃!”
郑盈盈会意,青铜灯骤燃,焚天火化作火网,直扑煞魁腰间骨铃。
“找死!”煞魁怒极,阴火反卷,欲焚郑盈盈。
就在此刻,李红尘动了。
他不攻人,而攻“势”。
长枪点地,借雷砂余爆之气,身形如电,绕至煞魁背后,枪尖轻点其右肩——**正是魂核所在!**
“噗!”
枪入三寸,煞魁魂核震颤,七煞阵瞬间失衡!
“不——!”他怒吼,魂影溃散。
李红尘不杀他,只抽枪后退,枪尖带出一缕黑血,落地即燃,发出刺鼻焦臭。
“这是……我的魂血!”煞魁惊恐,“你竟伤我本源!”
“今日不杀你。”李红尘冷冷道,“但你要记住——我李红尘,从此入局。火曜已归,九曜将聚,幽冥殿的账,我会一笔一笔,亲自来算。”
他背起王培,与郑盈盈迅速退入密林。
身后,是火光冲天,是煞魁的怒吼,是七煞阵的崩塌之音。
而他手背上的赤纹,正微微跳动,似在低语: **“下一个,是金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