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残垣之上,夜幕如墨,星月无光。
天穹骤然裂开一道幽蓝缝隙,九道流光自高空坠落,如陨星贯地,轰然砸入废墟四周。流光散去,九座青铜灯柱拔地而起,灯芯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中浮现出古老符文—— **“天机锁魂,九曜归位”** 。
“轰!”
无形之力席卷全城,残存的火脉、金气、地脉灵机皆被禁锢。李红尘体内火曜碎片骤然沉寂,金刀嗡鸣不止,似被压制。萧红衣寒枪亦寒气内敛,枪身符文黯淡。
“是天机阁!”郑盈盈盲眼紧闭,青铜灯在她手中剧烈震颤,“他们启动了‘锁魂大阵’——以九曜残力为引,封武魂、断命脉、锁神识!我们……出不去了!”
风沙中,一道道黑影自灯柱后走出。为首者一袭青灰道袍,手持星盘,面覆青铜面具,声音如金属摩擦:“李红尘,交出火曜与金刀碎片,随我回阁领罚。你尚可留命,待命轮重启时,或有一线生机。”
“命轮?”李红尘冷笑,握紧金刀,“你们天机阁口口声声命轮,可曾问过——我李红尘,可曾认过这命?”
他猛然抬头,赤瞳如火:“我命由我,不由天!”
“冥顽不灵。”青灰道人轻叹,“那便——锁魂!”
九座灯柱同时爆发出刺目蓝光,幽蓝锁链自地底钻出,如毒蛇缠绕,直扑李红尘与萧红衣。所过之处,空气凝结,魂魄如被撕扯。
王培怒吼,火臂燃起,欲挡锁链,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震飞,撞入断墙。
“哥!”王铁山惊呼。
“别过去!”郑盈盈急喊,“这是‘魂锁’,凡触者,魂魄将被抽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萧红衣怀中寒枪骤然鸣动,枪身符文虽黯,却在锁链逼近刹那,自行浮空!
与此同时,李红尘体内金刀碎片剧烈震颤,刀身裂痕中金光涌动,竟与寒枪遥相呼应。
“是……双生共鸣!”郑盈盈惊呼,“他们要觉醒了!”
“不可能!”青灰道人变色,“双生武魂器需‘同血同命’者共执,他们分明……”
“你错了。”李红尘望向萧红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们不是‘分明’,而是——**
**本就一体。**”
他一步踏出,金刀高举,火曜碎片之力倾泻而下。
萧红衣同时抬手,寒枪在握,尽管魂力未复,却仍以意志催动:“**兄长——借你之火,焚这天机!**”
刹那间——
**金刀与寒枪,双枪共鸣!**
金火之力与极寒之气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螺旋状的赤金枪影,枪影中浮现两道虚影——一持金刀,一执寒枪,双魂并立,如日月同辉!
“双生合击——**焚天锁!**”
李红尘与萧红衣同时出枪,双枪合一,赤金枪气如龙卷横扫,所过之处,幽蓝锁链寸寸断裂,青铜灯柱崩裂,九座灯柱接连爆炸!
“不——!”青灰道人怒吼,星盘碎裂,身体被枪气贯穿,化为灰烬。
余波席卷全城,锁魂大阵彻底崩塌。
风沙重起,天地重归寂静。
李红尘单膝跪地,金刀插入地面,嘴角溢血。萧红衣亦踉跄后退,寒枪落地,指尖发颤。
“我们……破了?”王铁山扶起王培,难以置信。
“破了。”郑盈盈望着天际,“可代价也来了。”
她手中青铜灯——**轰然爆裂**。
碎片四溅,灯芯熄灭前,最后一道光影闪过——**双生祭坛,一红衣女子立于中央,手中金刀与寒枪交叉,身后是亿万亡魂,而她身前,跪着两个少年:一为李红尘,一为萧红衣。她低语:“若想改命,必焚其一。”**
光影消散,郑盈盈盲眼流出两行血泪。
“我看到了……”她喃喃,“双生祭的真相。改命,需焚一人之魂。不是敌人,不是幽冥,而是——**
**你们之中,必有一人,魂飞魄散。**”
众人皆寂。
李红尘望向萧红衣,她也正望着他。
风沙中,两人手中双枪残温未散,仿佛仍在低语。
“那便——”李红尘缓缓起身,拾起金刀,“在命轮碾碎我们之前,先将它——**
**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