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前的太宰不是这样的。
明明以前的他,对谁都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疏离,对所有人的死活都懒得过问,眼里从来只有自己那点没头没尾的心思。
那时候的太宰,连看自己一眼都像是浪费时间,更别说去关注什么素不相识的佐藤了。
可就是那样的太宰,才让中也觉得安心。
至少那时的冷漠是对着所有人的,至少自己不会因为他突然对别人上心,就揪着一颗心,酸得像是被泡在了陈醋里。
中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点尖锐的疼。他看着训练场中央缩成一团的佐藤,心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走后门的废物,哪里出彩了?哪里值得太宰多费一眼心思?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千百遍,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太丢面子了。
他中原中也,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吃这种无名小卒的醋了?
就在这时,太宰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解释,像是怕他真的生气,:
“我只是觉得他有意思。你看啊,他受了委屈,安慰自己的那些话,还挺新鲜的。”
太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慢悠悠地接着说:
“人生苦短,所以笑吧,趁现在还有牙。
我夸人的时候可能虚情假意,但骂人的时候无比真诚。”
中也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向太宰。
这叫什么有意思?
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哪里值得他特意放在心上了?
中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心里的那点酸涩,瞬间又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覆盖。
他总觉得,太宰是在糊弄自己。
不然怎么会拿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以太宰的性子,根本没必要费这种心思来糊弄他。
如果这就是他真正感兴趣的……那岂不是更讨厌?
中也的思维像是钻进了死胡同,越想越拧巴,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梗着脖子,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冷哼,别过脸去,不再看太宰。
太宰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风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带着点无声的尴尬。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解释,实在是多此一举。
他和中也之间,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他感兴趣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没什么意义的东西,中也永远不会懂。
就像中也宝贝得不行的机车,那些轰鸣着的引擎声,那些风驰电掣的速度感,他也不感兴趣
他们好像永远都踩不到对方的节拍上。
太宰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心里忽然涌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为什么要解释呢?解释了又能怎么样?中也不会懂,
罢了。
太宰没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中也的手腕。
他的手指微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像是怕捏疼了他。
没有再提佐藤,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太宰微微弯下腰,凑近中也的耳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走了,去吃饭。我请客,想吃什么都行。”
他的气息拂过中也泛红的耳廓,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