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突然找上门的时候,新一心里是有点意外的,但那是种带着期待的兴奋——毕竟能跟这个怪盗斗智斗勇,总比对着一堆枯燥的案卷有意思。
可后来快斗硬要跟着他和小兰去看电影时,那意外就变味了,变成了坐立难安的烦躁。他们俩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像在走钢丝,随时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但这次快斗居然邀他去见自己的家人朋友……新一还从没敢把这个小偷带回家见过爸妈呢,虽然想想有希子和优作的反应肯定很精彩,但跟按响黑羽家的门铃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儿科。
他站在黑羽家门口,手心都冒了汗。一想到要面对一群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还要被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个遍,他就想转身跑路。这比破解连环杀人案还让人紧张。
出发前快斗跟他说过,他妈妈性格随和,对朋友都很包容,真正要担心的是青子,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尤其是白马探——新一光是听名字就觉得这是在玩火——还有个叫红子的女人。快斗提到红子时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新一还是第一次见。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盗弄得这么紧张,这女人肯定是个麻烦精,他可一点都不想见。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而此刻的黑羽家客厅里,快斗已经在窗边踱了半小时的步了,嘴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心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白马探那家伙居然真的跟着青子来了,还厚着脸皮在他的厨房里跟妈妈聊起了英式红茶,眼神却时不时扫过角落,摆明了是在找基德的破绽。快斗恨得牙痒痒,等这小子走了,非趁他睡觉把他眉毛染成红蓝两色,再在后脑勺画个笑脸不可。反正染剂洗十次就能掉,正好能出出这口恶气。
他才不要别的侦探,他心里只有一个专属的名侦探,可不是白马探这种只会追着他尾巴跑的家伙。
“快斗。”
青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快斗吓得差点跳起来,硬生生把踉跄变成了一个优雅的转身。
“怎么了?”
“你到底要带谁来啊?”青子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怀疑,“之前问你你就含糊其辞,今天更是魂不守舍的,每隔三分钟就往窗外瞟一眼。”
快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她看穿了。还好他平时爱逗她玩,总能把自己的破绽糊弄过去。
“不是跟你说了吗,工藤新一,那个高中生名侦探。”他故作镇定地坐回沙发上,尽量不让自己的腿抖起来。
“哦,他啊!最近报纸上全是他,好像帮FBI端了个犯罪组织对吧?”
“嗯,就是他。”快斗定了定神,突然压低声音,“我还想让他做我男朋友。”
青子愣了几秒,慢悠悠眨了眨眼:“等等……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生的?”
“青子,我以为这很明显啊!”快斗叹了口气,“每次变魔术的粉色烟雾?没事就喜欢男扮女装?还有红子的魅惑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当然我自己也是花了点时间才想明白的,还以为大家早就看出来了。”
“哦,我还以为那就是你的风格啊。”青子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好像得知好友喜欢同性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你本来就够怪的了。那他喜欢你吗?”
“不确定,但应该有戏吧。”快斗托着下巴,“上次我亲了他之后,他不仅没翻脸,还跟我做了朋友。换别人说不定早就骂我变态跑了。而且他也不讨厌我黏着他,你说这是不是有希望?”
“听起来他不排斥啊。他没有女朋友吗?”
“以前有个喜欢的女生,但好像没成。”
“原来是这样。”青子皱了皱眉,“不过这可说不准啊。他喜欢了那个女生那么久,说不定从来没考虑过别的可能性。也有可能他只是把你当备胎,用来忘了那个女生?毕竟你跟那个女生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正常人,一个是你这种疯子。”
快斗给了她一个幽怨的眼神:“青子,你能不能别给我添堵了?”
“谁让我是你好朋友呢。”青子笑得一脸灿烂,“对了,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快斗正想着怎么编个合理的相遇故事,门铃突然响了。他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根本顾不上回答,只听见身后传来青子的坏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新一!”他拉开门,脸上的笑容终于不是装的了。
门外的新一还保持着按门铃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有惊吓,有无奈,还有点像是晕车了。快斗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紧张。
他上前一把将新一抱进怀里,勒得对方差点背过气去。
“快斗……松手!我要喘不过气了!”
听着新一因为缺氧而变得沙哑的声音,快斗心里美滋滋的。要是换个场景让新一发出这种声音就更好了,不过现在也不错。
“快进来快进来!”他松开手,把还在咳嗽的新一拉进屋里,看着对方晕乎乎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认识一下青子。”
青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快斗拽着新一进来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她挥了挥手:“你好,我是中森青子。”
“工藤新一。”新一揉着被勒疼的胸口,突然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快斗,“这世界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们俩长得像,她跟小兰也长得像……你不会再变出个服部平次的替身吧?”
“放心,只有白马探那家伙在这里凑数。”
“那就好。”新一松了口气,笑容却有些僵硬,“你好,青子小姐。”
青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开口:“你跟快斗长得真像,该不会是他因为自恋才喜欢你的吧?”
快斗差点一口笑喷出来:“才不是!他聪明又好看,还总能说出让我意想不到的话,跟自恋没关系!”
青子翻了个白眼:“行吧,勉强算你过关。”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去,要去通知快斗妈妈和白马探客人到了。
“快斗。”新一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语气怪怪的。
“怎么了,新一酱?”
新一自动忽略了那个肉麻的称呼,皱着眉问:“刚才那是干嘛?”
快斗想了想,得意地笑了:“那是我家青子的闺蜜审核,她这是同意了!”
空气里的沉默快要凝出冰碴,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俩这事儿,早就不止是朋友了吧?”
“那还用说。”快斗指尖转着扑克牌,笑得有点促狭,“她要是只把他当朋友,才不会为他做到那份上。”
“快斗……”我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玄关传来脚步声。
“哦,我妈端茶来了!”快斗瞬间弹起来,几步跨过去接过托盘,余光瞥见跟在后面的人,又礼貌地点点头,“白马探也来了。”
他强忍着没笑出声——白马探正盯着新一,表情活像见了鬼。显然这位英国来的名侦探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工藤新一。有意思,他现在看起来都快气炸了。快斗忍不住好奇,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转什么弯弯绕。
“喝茶吗?”快斗手一挥,凭空给新一变出一杯热茶,“我知道你爱喝咖啡,但我妈泡的茶可是一绝。”
“茶就挺好。”新一先对着快斗妈妈礼貌笑了笑,又转向白马探,“初次见面,黑羽夫人。白马探同学,咱们这应该是第二次正式碰面了吧?”
白马探嘴角抽了抽,先恶狠狠地瞪了快斗一眼,才慢悠悠看向新一:“要是把怪盗基德作案现场的偶遇算上,勉强能算第二次。”
快斗站在原地有点纠结,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该紧张——这两个侦探正用看嫌疑人的眼神互相打量。新一脸上带着点看戏似的笑意,白马探则像在找什么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破绽。
“失陪一下。”白马探突然开口,“我好像把东西落在厨房了。”
新一立刻接话:“我帮你一起找吧。”他跟着白马探往外走时,回头给了快斗一个安抚的眼神,低声说,“放心,他吃不了我。总不能让他当着青子和阿姨的面跟我起冲突吧?”
快斗点点头放他走,转头就看见妈妈和青子都一脸紧张地盯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他能照顾好自己。”
“可白马探同学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啊?”青子皱着眉嘀咕,“我记得他以前可崇拜工藤同学了,好不容易见到本人,怎么反而摆着张臭脸?”
“可能是觉得新一的是非观跟他不太一样?”快斗语气平静,心里却门儿清,这两人一见面就得掐起来。
青子叉着腰:“要是听见你们吵架,我可直接冲进去拉架。我挺喜欢白马探同学的,但他有时候真的轴得离谱,认准一件事就死咬着不放——就像他一直认定你是怪盗基德那样。说不定他该休个假放松放松了。”
快斗感觉到妈妈在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了然,立刻换上最灿烂的笑脸:“他要是敢找新一麻烦,我肯定加倍奉还。”
“不许拆家。”快斗妈妈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严肃。
“那当然。”快斗说得一本正经,眼底却闪着坏笑。
“对了,趁他们不在,你再跟我说说,你和工藤同学到底是怎么认识的?”青子眼睛亮晶晶的,活像等着听八卦的小松鼠。
快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开始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几个月前吧,在怪盗基德的作案现场……”
白马探刚把新一拉进厨房,确认没人能听见他们说话,立刻转过身质问:“你和快斗到底是什么关系?”
新一挑了挑眉,绕过他靠在料理台边,语气漫不经心:“朋友啊。不过……他好像想更进一步,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仔细打量着白马探,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和紧绷的身体,像是在拼命克制来回踱步的冲动。
“你真的会跟他交往?”白马探的声音瞬间拔高。
“我好像没必要告诉你吧,白马探同学。”新一的语气冷了下来,这家伙凭什么管他的事?别说他不算快斗的正经朋友,说难听点,跟快斗的另一个身份比起来,他更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除非……你是在为快斗担心?”
“你知道他是谁吗?”白马探突然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压迫感,“你知道他夜里都在做什么吗?”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新一面上依旧平静,心跳却快了半拍。快斗早就跟他提过,白马探怀疑他就是怪盗基德,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戳破。
“你别装糊涂。”白马探死死盯着他,“你是享誉日本的名侦探,也去过基德的作案现场——你到底是怎么和黑羽快斗认识的?”他站得笔直,眼神里带着近乎偏执的狂热,“你和黑羽快斗。”
“我还是那句话,这跟你没关系。”新一往后靠得更放松了些,没像白马探那样剑拔弩张,“不过快斗倒是跟我提过,你总爱指控他是怪盗基德。”
“因为他就是基德!”白马探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警告你,你要是还想跟他继续下去,对得起你那套所谓的正义吗?你在作案现场追着基德跑,转头又跟黑羽快斗厮混,你能心安理得吗?”
“你能证明吗?”新一反问。
白马探愣了一下——他预想过无数种反驳,唯独没料到这个。“我有大量间接证据,足以证明黑羽快斗就是怪盗基德。”
“我也听说,有不少证据能证明他不是。”新一勾了勾嘴角,笑得有点挑衅,“不过说这些也没用。”
他看着白马探瞳孔地震、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不少:“谢谢你的好意,还想着快斗和我的安全。不过我认识快斗的时间,可不比你短。就算没跟他同校,我们也早就达成了共识——这可比你强多了。建议你搞清楚状况再来对我指手画脚,白马探同学。至于我怎么选,早就有答案了。”
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又变得假惺惺的客气:“对了,你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
快斗扒着厨房门偷听了半天,可惜什么都没听见,只能看见白马探出来时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不过看到新一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他就知道肯定是自家侦探赢了。不管他们聊了什么,反正效果拉满。
他正给青子表演新练的魔术,见两人回来,手上动作不停,还在琢磨怎么破解的新一一瞬间看直了眼。
快斗手一挥,青子的校服里突然炸出一群白鸽和彩带,把青子臊得脸都红透了。他转头对着白马探坏笑:“找到东西了吗白马探同学?要是落了什么在这儿可就麻烦了,到时候还得再跑一趟。”
“快斗!”青子和快斗妈妈异口同声地呵斥。
“我不是那个意思!”快斗装模作样地摆手,“我是说你随时都欢迎来玩嘛。”
这话也就骗骗青子,新一和白马探谁都没信。
“找到了。”白马探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咬着后槽牙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快斗趁着白马探不注意,偷偷用染料在他后脑勺印了个笑脸——只要没人说,他得回家洗澡才能发现。新一见了挑了挑眉,青子则气鼓鼓地瞪着他,但两人都没揭穿。快斗笑得更开心了,不着痕迹地往新一身边挪了挪。
三人闲扯了足足十分钟。青子抓着新一问东问西,追着要听他捣毁那个犯罪组织的细节,新一拣着能说的如实回答,绝不泄露半分机密。白马探只要一开口呛人,快斗就趁他不备往他头发上抹点奇奇怪怪的染料。
毕竟新一是客人,快斗安慰自己。白马探也算客人,但那家伙是不请自来的,根本不配讲什么礼貌。都把打探机密写在脸上了,吃点苦头不是活该?他记得上次白马探就被染过金发,估计现在发根还留着黄印子。
“你再说一遍,你和快斗是在哪认识的?”白马探第十次粗暴地打断了对话,语气里满是质疑。
“快斗刚正讲着呢!”青子连忙打圆场,转头看向新一,语气轻快,“是在怪盗基德的现场对吧,工藤先生?”
可她话音刚落,脸色就沉了下来:“只是这种情况下建立的友谊……总觉得不太靠谱。”
“青子~”快斗拖长了调子撒娇,“他可是侦探啊,在案发现场见他,那才是见着了最真实的他。”
“那你还是怪盗基德的头号粉丝?这关系听着就岌岌可危。”
新一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我能理解快斗喜欢基德的心情,说实话,我其实也挺佩服他。那家伙确实厉害,手段高得让人牙痒,就是有时候太不谨慎了——我记得上次他差点就被我抓住了吧?”
这话一出,青子立刻开始对着基德长篇大论地吐槽,快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新一你要不要这么记仇!
白马探又开始瞪人,他的一根眉毛已经被染成了亮紫色。快斗的妈妈却端坐在原位,慢悠悠地抿着红茶,仿佛对面坐着两个侦探加一个愤怒的小姑娘,正讨论她儿子的犯罪事迹,是每天都要上演的日常。
快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妈妈到底知道多少?她肯定早就知道爸爸的事了吧?
“……等抓住他,他必须付出代价!”青子终于吐槽完,喘着气看向新一,“所以工藤先生你可不能佩服他,不然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新一忍不住笑了:“你说得对,他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不过他每次都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也难怪他飘。以后总得找机会挫挫他的锐气。”
“就是就是!”青子立刻附和,转头冲快斗做了个鬼脸,“听见没!”
快斗翻了个白眼,拿起空了的茶盘站起身:“好了好了,不说基德了。谁还要添茶?凉掉的可不好喝。”
“我要!”青子举手,眼睛却黏在新一身上没挪开。
快斗的妈妈像是看穿了什么,也跟着站起身:“我去帮你。对了白马君,上次给你看的那款新茶,要不要尝尝?”
白马探脸色臭臭地站起身,却还是应了声:“那就麻烦黑羽夫人了。”他走的时候还不忘瞪快斗一眼,活像快斗欠了他几百万。
快斗端着茶盘跟在后面,路过新一身边时飞快地递了个鼓励的眼神。新一肯定能搞定的,他连小兰和白马探都应付过,还端掉了黑衣组织,搞定一个十八岁小姑娘能有多难?
新一看着几个人像快斗变魔术似的瞬间消失在厨房门口,心里忽然有点发毛。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青子,那姑娘的眼神锐利得像把刀,直直钉在他身上。
“工藤新一。”青子开口,语气严肃得像审犯人。
新一一口闷掉杯里的凉茶,才硬着头皮迎上她的目光:“怎、怎么了?”
他怎么觉得看青子的眼睛比看白马探还难?怎么今天每个人都要堵着他问东问西?小兰都没这么逼过快斗,哦对了,快斗还没见过他爸妈呢。等真见了面,指不定是什么修罗场。
“你和快斗到底是什么关系?”青子开门见山,“他明显喜欢你,这点瞎子都能看出来。他连对我都没这么上心过。我就想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新一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视线不自觉地飘开,嘟囔着:“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这个?要问也该是快斗来问我吧?”
“他?他才不敢呢!”青子嗤笑一声,“他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心里怂得要死。上次他亲你的时候,指不定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估计做好了被你揍一顿的准备,还是硬着头皮上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你留在身边,他生怕把你吓跑了,连我都瞒着好多事。”
她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我不是没发现他总是转移话题,故意回避我的问题。可我想等他自己告诉我,如果他不说,肯定是怕我生气。他身边能信任的人本来就不多,好不容易有了,哪敢轻易推开?”
青子的眼神又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新一:“所以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准你伤他的心。要是你觉得你们俩成不了,就趁早跟他说清楚,别等陷深了再伤人。”
新一脸红得快要滴血,这姑娘也太直接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对快斗是什么感觉?其实他并不排斥和快斗在一起。快斗人不错,上次的吻也没让他觉得别扭,反而在那种生死关头,快斗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的人。
仔细想想,除了快斗,他还能信任谁?灰原哀?他对她更多是战友间的情谊,可她总让他想起那些黑暗的日子,永远没法做到完全放松。
但快斗不一样。哪怕是以怪盗基德的身份,快斗也看透了他所有的伪装。他们是对手,更是知己,彼此握着对方最核心的秘密,却从未想过背叛。快斗总能让他找回以前的感觉——那种不用伪装成柯南,不用小心翼翼隐瞒身份,能堂堂正正做自己的感觉。
他其实早就承认了,自己可能会爱上快斗。只是快斗值得的不是一句“可能”。
“我……”新一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我很喜欢他,非常喜欢。也许以后会变成爱吧。现在我能确定的是,我在乎他,也信任他。他不会逼我做任何选择,我也不会推开他。”
他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释然:“很久没有这样了,能有一个人完全信任我,知道我是谁,不用我藏着掖着……这种感觉很好。”
青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但如果你敢伤他的心……我可是被人夸过拖把挥得特别准的。”
新一喉结滚了滚,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快斗端着重新泡好的茶回来了,白马探和黑羽夫人跟在后面。快斗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新一心底忽然有点慌——他刚才说的话,快斗听见多少了?
后面的时间又在闲聊中慢慢过去,青子追着快斗抢茶盘打闹,白马探盯着手里的茶杯研究,仿佛能从瓷釉里看出快斗的犯罪史。新一分神的时候,刚好对上黑羽夫人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了然和温柔,像是在告诉他,一切都好。
他忽然就放下心来。
白马探和青子终于走了,白马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还没被他自己发现。
客厅里只剩下新一和快斗两个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对快斗的一举一动异常敏感。比如快斗总是有意无意地凑得很近,比如他会假装不经意地蹭过自己的胳膊,比如他明明察觉到了,却从没有躲开,甚至有点期待。
胳膊上忽然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新一抬眼望去,撞进快斗的眼神里——那眼神和他妈妈看他爸爸时一模一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急的,”快斗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可以等。”
短短一句话,就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全都抚平了。新一瞬间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他最喜欢快斗的地方吧。他永远能看穿自己没说出口的纠结,不用他费半分力气解释。
他松了口气,往快斗身上靠了靠。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有点暧昧,又有点安心。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还不太能理清,但确实舒服得让人不想动。
“谢了。”他闷声道。
快斗僵了一下,既没躲开,也没敢再靠近半分。
“跟我还客气什么,”快斗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只想和你开开心心的,可不想像你说的那样——把你吓跑。”
新一猛地一僵,被戳破心事的窘迫瞬间爬满脸颊。
快斗低笑出声:“你该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听见吧?至少也听到了大半。”
“我以为你没听清那么多。”新一没好气地反驳,却没把身子挪开。
快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往后靠了靠,试探着伸出胳膊,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可以吗?”他用气音问,生怕吓着他。
“嗯。”新一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别说只是搭个肩膀,就算是再近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处,怎么样都好。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直到天色都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