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光正亮——今天是第七天，也是他必须搓出完整螺旋丸的 deadline。赢下和纲手的赌约就差这最后一步，他得把所有本事都捏成一团，绝不能掉链子。

他正盘腿坐在地上冥思苦想，突然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静音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嘴里念叨着纲手的名字，还说小樱应该也在隔壁床上。

鸣人刚想问清楚怎么回事，静音已经翻身跃出了窗户。他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风灌进他的衣领，他扯着嗓子喊：“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人回答他。

他们刚落地，就被一个身影拦了下来。自来也佝偻着背，脸色蜡黄，呼吸都带着颤，看起来比昨天夜里喝醉酒的时候还要狼狈。

“纲手那女人给我下药了。”自来也的声音本该带着威慑力，却因为身体发软显得有气无力，“我现在没法正常调用查克拉。静音，别藏着掖着，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静音踩着瓦片往另一处屋顶跳，头也不回地喊：“路上再跟你们解释，跟上我！”她的脚步很急，显然是直奔纲手可能在的地方去了。

鸣人心里咯噔一下，追上去追问：“小樱呢？她人在哪？”这几天执行任务同吃同住，他早就把小樱当成了靠谱的同伴，一想到她可能出事，心就悬了起来。

“我被纲手打晕的时候，小樱还在睡觉，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静音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说不定是醒得早，自己去训练了。对了，大蛇丸找纲手帮他治胳膊，说治好就帮她复活那两个人。”

她特意加重了“那两个人”几个字，自来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显然他知道那是谁。

“不可能！”鸣人立刻反驳，“小樱要是醒了看见你晕在地上，不可能不管。就算扶不起你，她也会把我叫醒一起想办法！”

他越想越不对劲。昨晚他明明不是在这个房间睡的，肯定是有人趁他昏沉的时候把他搬了过来。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小樱绝对不是去训练了，她八成是发现不对劲，直接追着纲手跑了。

“别纠结了，到地方不就知道了。”自来也打断他的碎碎念，加快了脚步。

三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空地，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件绣着纲手家纹的外套掉在地上。静音冲过去捡起外套，声音都带着哭腔：“这是纲手大人的！她肯定是骗了大蛇丸，打算自己动手解决他！豚豚，快闻闻，大蛇丸身边还有别人，我怕纲手大人应付不来！她这些年只顾着喝酒，身手早就不如从前了！”

趴在她脚边的小猪凑上去嗅了嗅外套，立刻朝着一个方向窜了出去。静音虽然嘴上担心，脚步却没停——她心里还是信得过自己的师父的。鸣人扫了一圈没看见小樱的影子，只能暂时压下不安，跟着豚豚往前跑。

而此时的小樱，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心脏砰砰直跳。

还好，纲手没有真的背叛木叶，可她和兜打起来的场面，还是超出了小樱的预料。纲手嘴上说自己多年不练身手生疏，可打起架来招招狠辣，完全看不出荒废的痕迹。更让小樱震惊的是兜，那个看起来温温和和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兜显然不想和纲手近身缠斗，一直在用忍术远程牵制，试图耗光她的体力。可纲手的防御密不透风，他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兜猛地一拍地面，数条毒蛇从土里窜出来，朝着纲手缠了过去。眼看蛇信就要碰到她的脖子，纲手指尖凝出一道水鞭，手腕一甩就把毒蛇拦腰斩断。她借着水鞭的力道冲上去，拳头上裹着查克拉，眼看就要砸在兜的脸上，却被对方扬起的尘土迷了眼。纲手立刻结印召唤出土墙挡在身前，躲在石头后的小樱也赶紧蹲低身子，才没被飞溅的碎石伤到。

这场打斗争了快半个钟头，两人都开始喘气。纲手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个半人深的坑，嘴里骂骂咧咧：“早知道就不该天天喝酒，不然早就把你这杂碎打死了！”

“算我运气好，碰到个荒废多年的三忍。”兜也喘得厉害，却还不忘嘴硬。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突然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几乎是瞬间，他的脸色就红润起来，查克拉也变得充沛无比。

“兵粮丸？”纲手挑眉，语气里带着认命的嘲讽。

“没错。”兜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我就是要耗到你体力不支，毕竟我得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给大蛇丸大人治胳膊。正常状态下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只能出此下策了。乖乖跟我走吧，省得再吃苦头。”

“做梦！”纲手啐了一口。

兜脚下一踏，整个人钻进了土里。纲手反应极快，猛地跃到空中，堪堪躲过了从地里伸出来的、裹着查克拉的手。她抬手往土里喷了一团火焰，兜惨叫着从土里窜出来，差点被火焰烧到头发。

纲手趁机追上去想打近身战，兜却灵活地绕到她身后，指尖在她腿上轻轻一点，随即立刻跳开。纲手刚想挥拳，突然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小樱看得一头雾水，直到听见纲手带着嘲讽的声音：“你倒是会挑地方，知道要留着我给大蛇丸治胳膊，不敢伤我的心脉和内脏，就专挑我的肌肉下手？”

“不愧是三忍，一眼就看出来了。”兜得意地笑了。

“纲手大人，让我来帮你！”小樱再也忍不住了，从石头后面跳了出来。她之前虽然对纲手的赌约颇有微词，但现在纲手站在木叶这边对抗大蛇丸，就是她的战友。她绝不能看着纲手被兜带走。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解决。”纲手厉声拒绝。

兜抓住这个破绽，再次冲了上来。没想到纲手这次居然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他一拳，同时指尖在他胸口快速点了一下，紧跟着一拳砸在他脸上。

兜像个破麻袋一样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

“我把查克拉转换成了电流，顺着刚才那一下传进了你身体里。”纲手喘着粗气解释，“现在你的神经信号已经断了，动不了了。”

纲手自己也不好受，挨的那一拳让她的动作慢了不少。小樱却不想再听她的拒绝，她现在浑身都是力气，正好能补刀。

她抬手结印，掌心凝出一个高速旋转的水盘，朝着地上的兜冲了过去，咬着牙喊道：“等你神经恢复之前，我先把你解决掉！”

水盘带着呼啸的风声，眼看就要劈在兜的身上。

# 第一片

“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兜。”

黏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音刚落，小樱猛地转身，就见一条青黑的毒蛇从大蛇丸口中窜出，直扑她面门。她反应快得惊人，手腕翻转间手里的苦无已经划出一道寒光，毒蛇瞬间被斩成两截，断落在地还在扭动。

不等蛇血溅到衣角，她抬手将手里的忍具圆盘掷向刚滚避开攻击的药师兜。紧接着她双脚蹬地，整个人向后翻出一个漂亮的后手翻，稳稳落在纲手身侧，替正在凝神疗伤的五代目挡住了可能的偷袭。

纲手闭着眼，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既然非要掺和进来，就听我指挥，明白了？”

小樱忙不迭点头。

“我虽然以怪力和体术见长，但你最好保持远程输出。”纲手终于睁开眼，目光扫过药师兜握着手术刀的手，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忌惮，“他手里的手术刀只要找准位置，能一击毙命。”

# 第二片

药师兜趁着纲手疗伤的间隙喘息，大蛇丸主动替他挡下了几轮攻击。小樱甩出的圆盘刚要割到兜，就被突然窜出的几条毒蛇缠成了废铁。

等兜重新稳住身形，四人混战再次爆发。只是兜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加上小樱在旁牵制，战局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一边倒。

小樱甚至开始觉得他们要赢了——兜的动作越来越滞涩，她和纲手可以放心地用忍术远程消耗，不用再时刻提防那把要命的手术刀。纲手更是抓住机会就冲上去，一拳下去就能把兜打得踉跄后退，只要挨上全力一击，这家伙绝对会当场失去战斗力。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药师兜突然转动手里的苦无，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伤口不深，却溅出一大片血花，精准地泼在了纲手脸上。

小樱眼睁睁看着纲手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位以医术闻名的五代目，居然晕血。

前一秒还占尽优势的战局，瞬间崩塌。

战场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 第三片

小樱咬着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兜靠近纲手。

她抬手甩出一排油壶，跟着引爆了贴在壶上的起爆符。烈火顺着油线瞬间连成一道火墙，逼得兜不得不向后跳开。可她刚松口气，就见兜的身影猛地沉入地下——是土遁。

小樱立刻结印，掌心喷出黏腻的凝胶，将脚下一片区域完全覆盖。果然，下一秒兜就从凝胶里钻了出来，手脚被黏住的瞬间，小樱已经向后退开三步，手里的苦无对准了他的咽喉。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

“小樱，我本来念在旧情还想手下留情。”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是你自己找死。”

他手腕翻转，手术刀精准地切开黏住他的凝胶，正要再次冲过来，几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战场边缘。

援军终于来了！

小樱悬着的心刚落地，就看见鸣人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脸懵地看着眼前狼藉的战场——地面布满黏着的碎石和弹坑，烧焦的草地还冒着青烟，纲手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而药师兜正一脸烦躁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干扰者。

# 第四片

鸣人本来还在琢磨刚才妙木山仙人说的话，结果那老头一个失误，居然召唤出了一只幼蛙。

“你说她把你毒得不轻，我还不信。”幼蛙蹲在鸣人肩膀上，呱呱叫着吐槽，“合着就看了一眼美女，你就被拿下了？”

“闭嘴！”仙人暴跳如雷。

鸣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挠了挠头刚想道歉，就听见仙人沉声下令：“你留在这儿守着小樱和纲手，我去对付大蛇丸。静音去收拾那个戴眼镜的家伙。”

鸣人想起上次和小樱、佐助联手都没能拿下大蛇丸，知道仙人的实力更强，乖乖点头应下。不过他还是掏出一张卷轴，对着仙人喊：“至少让我帮你召唤只通灵兽！”

他虽然还没法精准召唤仙人想要的蛤蟆，但已经摸透了召唤成年蛤蟆需要的查克拉量。结印、注入查克拉，一只通体赤红、背着盾牌和不知名武器的大蛤蟆轰然落地，气势足以压制大蛇丸脚下那两条褐色巨蛇。

“能帮仙人打架吗？”鸣人冲大蛤蟆喊。

大蛤蟆瞥了他一眼，注意力立刻被自来也吸引了过去。

“蛤蟆健，能搭把手不？”自来也松了口气，显然认识这只蛤蟆。

“我有点笨手笨脚，但会尽力的！”蛤蟆健说着蹲下身，让自来也跳上自己的背。

“谢了，健！”自来也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蛤蟆背上。

# 第五片

鸣人看着蛤蟆健挡住一条巨蛇的攻击，又试图把另一条按在地上，才转头看向静音那边。静音正对着药师兜喷出毒雾，却没注意到地面的土块正在悄悄翻动。

他快步退到小樱身边，喘着气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樱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后怕，“但你要小心，他会土遁，能从地下偷袭。而且他是个医术高超的忍者，出手特别精准，能直接攻击内脏。”

她顿了顿，看向瘫在地上的纲手，声音低了些：“纲手大人晕血，刚才血溅到她脸上，她就失控了。她本来应该是想靠怪力直接把兜打晕，避免见血的——以她的力气，只要命中就能一招制敌。”

鸣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刚才药师兜站着的地方，那里已经空了。

果然是土遁。

下一秒，静音突然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一双沾着土的手正死死攥着她的脚踝。

“都怪我……”小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应该提醒她的，不该让她贸然上前。”

药师兜从静音身后的土堆里钻出来，一脚把静音踢向纲手，视线死死锁定了瘫在地上的五代目。

# 第六片

鸣人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挡在纲手和兜之间。兜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额头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可他还是咬着牙喊：“我和你还有赌约要赢，你别想动她！”

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开始凝聚查克拉——螺旋丸，这是他现在最强的招式，一定能拿下兜。

兜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就绕到了鸣人背后，手术刀狠狠扎进他的大腿。鸣人吃痛跪倒在地，兜抬脚就往他背上踩，语气满是嘲讽：“就凭你也想当火影？”

他一脚把鸣人踹到纲手面前，纲手看着浑身是血的鸣人，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嘶哑着嗓子喊：“鸣人，你快走！”

“不走！”鸣人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我要当火影，就得保护村子里的所有人，包括你！”

就在兜举着手术刀，准备给纲手最后一击时，他突然僵住了。

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别以为鸣人抢了风头，我就真的撒手不管了。”

樱花碎发扫过耳后，小樱从仅剩的几块完整巨石后走了出来。她抬手将一个卷轴砸在地上——那是他们俩连夜赶制的玩意儿，里头装满了特制的淀粉溶液，刚才她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鸣人身上，已经悄无声息地将溶液喷在了兜的腿上。

“鸣人，动手！”

鸣人应声而动，周身旋起淡蓝色查克拉风。这是他第二次用螺旋丸，不同的是，这次有影分身辅助增幅。拳风裹挟着查克拉狠狠砸在兜身上的瞬间，附着在兜腿上的淀粉层应声碎裂，巨大的力道将兜整个人掀飞，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岩壁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换做平时，鸣人早该举着胳膊欢呼胜利了。可他刚收了查克拉，胸口就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视线瞬间开始模糊。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意识就像被扯断的风筝线，彻底飘远，连站都站不住了。

小樱的脑子乱成了浆糊。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先是兜趁鸣人不备下了致命一击，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扑过去抱着鸣人哭，也没来得及冲上去把兜撕成碎片，纲手婆婆就拖着伤腿爬到了鸣人身边，愣是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紧接着大蛇丸想彻底了结鸣人，纲手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前面，还当众宣布自己要当第五代火影。

可她那句“火影都不得善终”的话还在耳边，纲手就毫不犹豫地用苦无刺穿了自己的胸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也死了的时候，她却突然发动了某种从未见过的秘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拥有了不死之身。

现在，传说中的三忍终于要开打了。三人同时结印，召唤出了各自的通灵兽。鸣人倒地的瞬间，他的蛤蟆吉就被自动解除了通灵契约，消失得无影无踪。

鸣人暂时交给静音照看，小樱则站在不远处，屏息看着这辈子见过的最震撼的战斗。最离谱的是，这三人居然都没拿出全力——她之前就听自来也提过，他刚从药物后遗症里缓过来，身体还虚着；纲手多年不碰战斗，早就没了巅峰状态；就连大蛇丸，都是拖着半残的身子来找纲手求药的。

万幸的是，他们最终赢了。静音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又给众人包扎了伤口，大蛇丸带着重伤的兜狼狈逃走，临走前还放话说要去找别的办法恢复身体。纲手耗尽查克拉的瞬间，露出了衰老的本来面目，不过她说明天就能攒够查克拉，变回年轻的样子。

小樱心里有了决定。

这事得先跟卡卡西老师报备，但她觉得现在就该跟纲手婆婆提。于是她耐着性子等到第二天，等纲手彻底恢复了精神，才上前躬身行礼。

“纲手婆婆，我能跟您说件事吗？”

她自己都觉得语气恭敬得离谱，跟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叉着腰喊纲手“赌鬼老太婆”的自己判若两人。可没办法，人家不仅愿意当火影守护村子，还不惜牺牲自己救了鸣人，昨天战场上的身手和医术更是让她彻底服了。

“说吧，小樱。”纲手靠在树干上，语气不冷不热。

“之前第一次见面我态度不好，您别往心里去。”小樱说得真心实意，“我很佩服您昨天做的一切，也很尊重您愿意接下火影的担子。”

“谢了，我不跟小孩子计较。”纲手挑了挑眉，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过你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说吧，到底想要什么？”

“……是有点想求您。”小樱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我想问问，等我们回村之后，您能不能教我医术？当然，得先经过我老师同意才行。”

“你老师是谁？”

“旗木卡卡西。”

“哦，那家伙啊。”纲手沉吟了几秒，“他是个相当厉害的忍者，要是教学水平跟实力成正比，你倒是捡着宝了。”

她顿了顿，看着小樱亮晶晶的眼睛，终是松了口：“你昨天也算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个人情。回村安顿好之后，我给你做个测试。要是你够资质，我就收你当徒弟；要是差了点，我就给你推荐个靠谱的医疗班。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觉得你不是这块料，就别浪费彼此时间——有些天赋是天生的。”

这事就这么定了。剩下的时间小樱都用来补觉，偶尔去看看还在昏迷的鸣人。好在鸣人体质强悍，中午刚过就醒了过来，精神头十足地嚷嚷着要吃拉面。

众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启程回村。路上不知怎么又闹了起来，最后鸣人额头上多了个温软的吻，小樱翻了个白眼，没跟他计较——跟之前经历的那些生死比起来，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佐助靠在训练场的单杠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村子里实在太无聊了。

卡卡西和红都出任务去了，鸣人、小樱还没回来，他在忍者学校里认识的人要么看不顺眼，要么根本不熟。卡卡西临走前给了他一摞忍术卷轴，还布置了日常训练任务，可他的身体早就适应了高强度训练，每天练完还有大把时间没处打发。

他漫无目的地在村子外围的训练场晃悠，走着走着就撞见了另一队人。

是红老师的队伍，佐助认出了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女忍者。之前听小樱提过，她去日向家找雏田的时候见过红老师几次，还是在中忍考试第二轮前的晚上。

队伍里的人他也能认全：油女志乃，之前追我爱罗的时候他们短暂合作过，印象很深；日向雏田，她跟宁次的那场比赛他至今还记得；还有那个牙咧嘴的犬冢牙，鸣人当初把他揍得挺惨。

佐助收起插在口袋里的手，面无表情地开口：“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在用。”

他实在没什么跟他们搭话的兴致，打个招呼就打算转身走人。

“佐助，好久不见。”红老师却笑着叫住了他，“我知道卡卡西出任务了，要是你没伴儿训练，可以跟我们一起。”

“凭什么？”牙立刻炸了毛，“他可是宇智波家的天才，跟我们练岂不是委屈他了？”

红老师没理会牙的抱怨，依旧笑着说：“七班之前帮了雏田不少，作为同村的忍者，我们总该互相照应。何况中忍考试已经结束了，大家不是对手了。”

“我也想看看你的实力。”志乃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上次合作时我负责牵制砂隐的手鞠，成功了，却中了毒，没能亲眼看到你战斗。你跟我爱罗在决赛场的那场，也被打断了。”

雏田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我没问题。”

佐助没接话，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在第八班三人里，他最认可志乃的实力，但雏田的白眼和柔拳技法，才是他真正想研究的——就算她还比不上宁次，那血继限界的精妙也值得一探。

他直接忽略了旁边咋咋呼呼的牙，对着红老师微微颔首：“那就麻烦您了，趁我队里人不在，正好借第八班的场地练一练。”

“太好了！”红老师一拍手，眉眼弯成月牙，“雏田正好缺个能对练的好搭档，你的体术底子够硬，刚好能帮她找找节奏。”

她把佐助和雏田往训练场中央一引，又招呼志乃和牙退到旁边观战，最后才补了规矩：“雏田刚恢复没多久，要是她中途露出不对劲的苗头，佐助你立刻停手。你们俩今天只许用瞳术辅助，别的忍术一概不准用——你开写轮眼，雏田开白眼，纯靠体术较量，顺便互相学习对方的战斗风格。”

佐助挑了挑眉，心里暗爽。本来他就只想摸清楚柔拳的路数和白眼的能力，这下不用顾忌查克拉网络受损，正好放开了打。

交手才三个回合，佐助就摸清了雏田的底。论速度和力量，他能把雏田按在地上摩擦，但那该死的白眼实在难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让他所有偷袭都像在明牌打。纯体术对决里，白眼确实比写轮眼实用，不过想到写轮眼还有那么多隐藏能力，他又觉得自家的血继限界也不差。

他故意绕到雏田身后，猛地抬脚向后踹去——这招阴招换别人绝对躲不开，可雏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居然瞬间侧身避开。

佐助早料到会这样，这正是他在测试白眼的视野范围。可雏田的体力撑不住了，格挡了十几波猛攻后，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偶尔还会挨上一拳一脚。反观佐助，没了查克拉加持的柔拳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他干脆不再试探，直冲冲地朝着雏田压过去，拳头雨点般砸下，摆明了要速战速决。雏田被逼得只能一味防守，红老师见状立刻喊停：“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俩都做得不错。”

接下来大半天佐助都泡在第八班的训练场里，牙的聒噪快把他耳朵磨出茧子，志乃又闷得像块石头，雏田更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可第二天第八班再邀他过去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二天的对练正打到一半，牙突然鼻子抽了抽，大喊一声：“喂！佐助，你老师回来了！他身上有血味，还很新鲜，肯定受伤了！”

雏田猛地捂住嘴，倒抽一口冷气。志乃推了推墨镜，语气平稳：“先暂停训练吧，你的队友回来了，该去看看卡卡西老师了。下次再约。”

佐助嘴上没说什么，脚步却先一步朝着村子的方向迈去。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平时对卡卡西那套摸鱼作风烦得要死，怎么听见对方受伤，心里会有点发紧？

他一路冲进医院前台，敲了敲桌子：“旗木卡卡西在哪个病房？”

护士低头翻了翻记录，抬头笑着问：“你是他学生吧？真贴心，在206病房。”

“多管闲事。”佐助耳根有点发烫，转身就往走廊走，脸上那点不自在在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就压了下去。

可一进门他就愣住了。牙说得跟天塌下来似的，结果卡卡西只是大腿上裹了层绷带，看那出血量，顶多是被划了一刀，连动脉都没碰着，根本算不上重伤。

“佐助？”卡卡西摘了面罩啃着兵粮丸，语气里带着点惊讶，“我正想派个影分身或者忍犬去找你，没想到你倒先来了。”

“我在跟第八班训练，牙说闻到你身上有血味，说得跟你快死了似的。”佐助撇撇嘴，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卡卡西嚼着兵粮丸，慢悠悠解释：“我和牙的感官都比普通人敏锐，只要是战场上的血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不过犬冢家的人能靠查克拉把嗅觉放大几百倍，我虽然也能做到，但毕竟不是天生的，用多了就会被各种气味冲得头疼。牙这小子估计是训练的时候没控制好查克拉，不小心把查克拉灌到鼻子里了，又没什么追踪经验，才把这点小伤说得跟重伤似的。”

他巴拉巴拉讲了一堆犬冢家的血继限界特点，佐助听得有点走神，最后忍不住打断他：“你到底有没有事？”

卡卡西笑了笑，抬了抬裹着绷带的大腿：“就是来做个检查，让医疗忍者处理一下伤口，等下就能出院回去上课了。不过你能来看我，我还挺高兴的。其他人都回来了吗？”

“就我先回来的。”佐助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护士的惊呼声。

“纲手大人！”

卡卡西挑了挑眉：“看来我猜错了，他们应该是完成任务了，就是回来得有点慢。”

“纲手是谁？”佐助刚问完，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金发女人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鸣人、小樱，还有一个黑发女人和自来也。

“我是新任火影，也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金发女人语气随意，走到卡卡西身边抬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淡绿色的查克拉一闪而过，绷带下的伤口居然肉眼可见地愈合了。

“这就是新火影？”佐助有点懵，怎么看都不像个能领导村子的样子。

“对吧！我也觉得离谱！”鸣人立刻附和，语气里全是不信。

“你们两个住嘴！”小樱赶紧拽了拽两人的袖子，又对着纲手鞠了一躬，“火影大人，他们俩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卡卡西看着三个孩子拌嘴，嘴角忍不住上扬。分开这么久，大家的相处模式倒是一点没变。

“佐助，你这次任务怎么样？”鸣人凑过来，一脸好奇。

“学会了几个新忍术，还契约了蛇类通灵兽。”佐助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

“切，蛇什么的最恶心了！”鸣人皱着鼻子干呕了一声，“我们任务的时候还跟大蛇丸打了一架，那家伙也召唤蛇，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当时还在找纲手大人来着。”

卡卡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大蛇丸出现在木叶附近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对方的目标应该是纲手，暂时不会对鸣人他们下手。他得尽快把这事上报，免得村子再出乱子。

“音忍村派来的忍者差点把我撕成碎片，但蛇类忍术我照样要学，”佐助抱着胳膊，语气冷硬，“而且我是跟红老师学，不是跟那个男人。”

鸣人撇撇嘴，没再揪着这点纠结，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你真要跟她学？那女人可是我见过第二能打的疯子！”鸣人眼睛都瞪圆了，完全没法理解佐助的脑回路。

“第一是我爱罗？”佐助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

“我爱罗那是被误解了！我要说的是鬼鲛！”鸣人没好气地反驳，余光扫过旁边的小樱，却见她脸色瞬间白了，整个人都绷紧了。

“鸣人，你别——”小樱刚想开口拦着，就被佐助打断了。

“鬼鲛是谁？”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里满是困惑。

那边聊天的几个大人突然停了下来，自来也低低“啧”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

“就是跟另一个家伙搭伙的疯子，叫……叫鼬来着！”鸣人拍了下脑门，像是才想起对方的名字。

卡卡西心里咯噔一下。他费尽心思隐瞒鼬出现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藏住。方才还算融洽的小聚会彻底凉了，晓组织已经追上来，佐助也听到了哥哥的名字，他们短暂的和平彻底结束了。

“是宇智波鼬？”佐助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眼神里翻涌着 Kakashi 再熟悉不过的戾气。佐助极少提起自己的过去，卡卡西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小樱或许拼凑出了零星碎片，鸣人更是几乎一无所知。

“他开着写轮眼，应该没错吧？那家伙疯得很！”鸣人想起当时的场景，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是我哥。”佐助的写轮眼骤然亮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你怎么会碰到他？”

“他是你哥？！他上次追着我打了三条街！”鸣人也惊了，嗓门又大了一截。

“他为什么要针对你？”佐助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你就不能先问问我有没有事吗？”鸣人彻底炸了，“我命大活下来了，小樱还晕了好一阵！你眼里就只有你哥是吧？”

卡卡西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带着他训狗时的那种威严——队员们私下都叫这是“老爸训话音”。

“别在医院里吵，病人还要休息。你们要是想吵架，就上屋顶去。我一会儿过来跟你们好好算这笔账。”

他太清楚佐助现在的状态了，再刺激下去咒印随时可能爆发。

鸣人梗着脖子没说话，佐助也只是死死盯着地面，两人的火气都被压了下去。

看着两个小子气冲冲地往楼梯口走，纲手笑着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你倒是挺会管这群小鬼。”

“都是我的崽子，总得看好了。”卡卡西耸耸肩，话锋一转，“对了，有个叫李洛克的下忍伤得很重，他和凯老师都在这儿，我带您过去看看？”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敢打包票能治好。”纲手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件事，小樱找过我，想让我当她的兼职导师，教她医疗忍术。我得先测试她的资质，但要是她够格，我不介意收个新徒弟。”

“她的查克拉控制力堪称恐怖，要是测试医疗忍术的天赋，我敢保证她能过。”卡卡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等您确定收她，我就调整她的训练计划，配合您的教学。对了，她要是拜您为师，是不是就能召唤蛞蝓了？那玩意儿在医疗上可是神器。”

“先别急着下结论，一切都得等测试过再说。”纲手摆了摆手。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早晚的事。我了解我的学生。”卡卡西笑着说，但笑容很快就垮了下来——他还得去屋顶收拾那两个闯祸的小子。

他把纲手送到凯和小李的病房门口，转身往楼梯间走。刚到半路，就听见屋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小樱的尖叫。

卡卡西脸色骤变，脚步瞬间从闲庭信步变成了百米冲刺，猛地撞开了屋顶的门。

屋顶上，小樱正扶着墙喘气，心里把两个队友骂了八百遍。

她当然在乎这两个家伙，但男生的脑回路真的是单细胞生物！为了点破事就跑到屋顶上吵架，把她的好心全当驴肝肺。

她太清楚两人的痛点了。佐助对哥哥的恨刻在骨子里，只有被咒印控制时才会无意识地吐露几句，那是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疤。鸣人刚被鼬追杀过，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可偏偏撞在了佐助的逆鳞上。

她刚才拦了好几次都没用，索性从忍具包里摸出一卷盐水卷轴——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指尖结印解开卷轴，冰凉的盐水顺着屋顶的瓷砖漫开，很快在她脚边积成了一滩。

她堵在屋顶的门旁，看着不远处剑拔弩张的两人。

“鸣人，跟我打一场。”佐助的写轮眼还亮着，语气里满是挑衅，“你说我哥要抓你，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比你强，比你更有资格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你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吧？正好，我刚学会新忍术，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废物！”鸣人也红了眼，查克拉在掌心疯狂涌动。

小樱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佐助还没被咒印完全控制，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鸣人更是红着眼像头疯牛，再拦不住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出手。鸣人掌心亮起淡蓝色的螺旋丸，佐助指尖缠绕着刺眼的千鸟，两道足以致命的忍术朝着对方轰去。

小樱早有准备，指尖快速结印，操控着脚边的积水瞬间化作两条水鞭，狠狠抽在两人身上。

正杀红了眼的两人被抽得一个趔趄，鸣人手里的螺旋丸失去控制，在空中炸开，只溅起几片水花，倒是没造成什么破坏。可佐助的千鸟却出了岔子——他的手正好砸进了那滩盐水里。

电流顺着盐水瞬间蔓延，直扑向站在水源旁的小樱。

她最后一个念头是，还好当初选的是盐水，导电性果然比清水强得多。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仿佛还能听见卡卡西破门而入的怒吼。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