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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奇动物:纽特与逃亡者的救赎

克雷登斯醒来时天还黑着——倒不是因为天亮得晚,全怪他昨晚一头栽进月痴兽的栖息地就睡着了。那些圆滚滚的大家伙正围着他,睡得浑身抽搐,连尾巴尖都在轻轻晃。

他花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从兽群里钻出来,没惊醒任何一只。

身上的新衣服皱得像腌菜干,嘴里还残留着昨晚蜂蜜酒的苦味,可克雷登斯却觉得浑身轻快。要知道他本该睡在旅馆柔软的床垫上,结果却跟纽特熬夜照顾完动物,随便找了块软乎乎的草地就睡着了。他完全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躺下去的,只模模糊糊记得当时觉得那片草地的温度刚刚好。

“早啊。”

克雷登斯转头就看见纽特站在棚屋门口,看样子醒了有一阵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像自己昨晚直接穿着外套睡的。棚屋里的木桌上堆着一叠打印纸,纽特正把它们码得整整齐齐,看那样子应该是他的手稿。

等最后一页纸放好,纽特用魔杖轻轻一点,整叠纸瞬间缩成个巴掌大的方块,被他随手塞进了口袋。

“抱歉没叫你起床,你睡得太安稳了——”

“没关系。”克雷登斯真心不介意。他甚至偷偷松了口气,还好昨晚喝了点酒壮胆主动来帮忙,不然他恐怕根本没勇气敲纽特的门,问能不能跟着一起做夜间巡护。他总担心自己是个累赘,要不是那点酒劲,他估计现在还缩在旅馆房间里纠结。

不过他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纽特花钱订了房间,结果他只用来洗了个魔法澡——那浴缸居然有十九种不同的水流模式——换了套新衣服,其余时间全泡在纽特的动物棚里。

“今天带你去买几件巫师长袍。”纽特把烤好的面包推到他面前,“我下午有个会,上午先带你逛对角巷。”

“对角……到哪里?”克雷登斯没听懂这个名字。

纽特居然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等他把克雷登斯领到破釜酒吧后面,掀开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砖墙时,克雷登斯彻底看呆了,连刚才问出蠢问题的尴尬都忘了。

对角巷就这么在他们眼前铺展开来,像一幅打翻了颜料盘的画。五颜六色的招牌晃得人眼晕,穿着奇装异服的巫师们挤在巷子里,要是玛丽·露看见这场景,估计能当场跳脚尖叫。

可奇怪的是,往常总在他脑子里聒噪的玛丽·露的声音,今天居然被巷子里的喧闹盖过了。这里是巫师的地盘,是属于他、属于纽特和戈德斯坦小姐的地方。他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容身之处。

克雷登斯正盯着一家卖飞天扫帚的商店出神,忽然发现纽特在看他。那眼神跟他看巷子里的店铺和行人时一模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一片雪花飘进了他的视线。紧接着,更多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克雷登斯抬头望了眼沉甸甸的乌云,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你喜欢雪?”纽特问。

“不,我以前恨死雪了。”克雷登斯顿了顿,差点脱口而出“妈”,又赶紧改成“玛丽·露每次下雪都逼我扫整条街的雪,从来不让我跟别的孩子一起玩”。

他伸手接住一片落在掌心的雪花,看着它慢慢融化:“但这里不一样,雪就是雪,不用再变成我的任务。”

一阵寒风刮过,克雷登斯打了个哆嗦,把外套领子往上拉了拉。他已经把之前借纽特的围巾和旧外套还回去了,现在身上穿的是自己的新衣服。

“拿着这个。”纽特摘下自己那条黑黄相间的围巾,不由分说就缠在了他脖子上。围巾还带着纽特身上的体温,混着淡淡的须后水香味。

“这颜色很适合你。”纽特的语气里居然带着点骄傲,“你要是去霍格沃茨,肯定能进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是什么?”

“我就是赫奇帕奇的,现在你也算荣誉赫奇帕奇了。”纽特笑了笑,“我不是分院帽,但我敢肯定它也会这么选。赫奇帕奇是最好的学院,其他三个学院都忙着争风头,只有我们踏踏实实干正事。我们的院徽颜色就是黑黄两色。”他轻轻扯了扯围巾的一角。

“这对你这么重要,我不能戴——”

“别傻了。”纽特说完就转身往巷子里走,克雷登斯赶紧跟上。

他本来还想把围巾还给纽特,可一转头就被巷子里的东西勾走了魂。会动的广告画、冒着彩色烟雾的糖果店、挂在墙上会自己唱歌的小提琴……之前纽特说有飞天扫帚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玩笑,现在看着橱窗里那几柄线条流畅的扫帚,他才知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原来有这么多事都能做到。”克雷登斯低声说,胸口泛起一阵熟悉的酸涩。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渴望,以前是渴望摆脱玛丽·露的控制,现在是渴望能像纽特他们一样,做个正常的巫师,而不是体内藏着一团随时可能失控的黑暗力量。这种渴望和之前一样遥不可及。

“没错,而且你也一定会好起来的。”纽特把手里的箱子换了个手,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

他们继续往巷子里走,纽特问他要不要进哪家店看看,克雷登斯却摇了摇头。他不想跟陌生人说话,也不想被问东问西,就想隔着橱窗看看就好。

“那是奥利凡德的魔杖店。”纽特指了指巷尾那家窄小的店铺,“最好别在门口逗留。”

“为什么?”克雷登斯跟着他加快了脚步。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纽特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点为难,“克雷登斯,我该去赴约了,你最好别跟我一起去。那边的人会问起我的工作,要是我说你是我的助手,他们肯定会要求你懂至少一半我懂的知识。”

“我没关系,我自己能回破釜酒吧。”克雷登斯对对角巷的路已经记熟了,哪怕巷子再绕,他也能找回去。

纽特突然塞了几枚金加隆到他手里:“要是看见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就买下来——”

“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

“你当我的助手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拿工资是天经地义的事。”

克雷登斯盯着手里的金币发呆,完全不知道这换成美元是多少钱。“这工资是不是太高了?”

“你说得对,确实不够。”纽特又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金币塞给他,“差点亏待了你。”

“这真的太多了。”

“不多。对了,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这个。”纽特把他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皮箱递了过来。

“当然没问题。”克雷登斯心里一暖,胸口像是揣了团小火苗。纽特居然把他最宝贝的箱子交给自己照看,这是多大的信任。他赶紧把金币塞进外套口袋,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雪下得更大了,巷口的屋檐下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克雷登斯忽然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他和纽特站在飘雪的巷子里,哪怕寒风刺骨,心里却暖得发烫。

纽特拍了拍口袋,像是在确认东西都带齐了,然后冲他笑了笑:“祝我好运。”

话音刚落,纽特的身影就在一片蓝光中消失了。

纽特一走,对角巷里的一切就突然变得陌生起来。可那些飘着奇异香气的店铺,还有穿着长袍往来的巫师们,又实在新奇得很,勉强撑着不让他的情绪垮下去。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零钱,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一家宠物店的门。店里大半都是大小不一、品种各异的猫头鹰,角落的笼子里还挤着几只老鼠、蜥蜴,还有两只蔫头耷脑的猫。

克雷登斯看着它们困在窄小的笼子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他也知道,要是自己敢随便把什么动物塞进纽特的箱子里,对方绝对会炸毛。

带着这点淡淡的失落走出宠物店,他抬头就看见一家叫摩金夫人长袍店的铺子,橱窗里挂着的正是巷子里大多数人穿的那种长袍。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指尖划过挂架上垂坠的布料,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自己真的能习惯穿这种衣服吗?

“亲爱的,需要点什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从柜台后探出头来,克雷登斯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我只是随便看看……”

“美国人吧?”老妇人的目光扫过他脚边的箱子,语气笃定,“刚到伦敦?”

“是的,夫人。昨天到的。”

“那你肯定是斯卡曼德家那小子的新助手了。”

克雷登斯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跟纽特说的一样,对角巷的八卦传得比飞路网还快。恐慌顺着后颈往上爬,他死死压着体内躁动的力量,硬着头皮应道:“是的,夫人。”

“当年他的霍格沃茨长袍还是我量体裁的呢。”老妇人叹了口气,“那孩子怪得很,跟他哥哥完全不像。当然了,还有他被学校开除那档子糟心事……”

克雷登斯本来正盯着架子上五颜六色的长袍走神,听见“开除”两个字,猛地回过神来。

“不过啊,他心肠倒是不坏。”

“嗯,他确实是个好人。”克雷登斯低声附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居然不知道纽特被霍格沃茨开除过。他对纽特的了解简直少得可怜——对方要么在聊他那些神奇动物,要么在教他魔法,要么就是变着法子哄他开心,可他居然从来没主动问过纽特一句私事。

他这算什么朋友?

本来就满脑子对纽特乱七八糟的龌龊念头,现在连合格的朋友都算不上,跟个怪物有什么区别?

“你还好吗,亲爱的?”老妇人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我不太舒服,我得走了。谢谢您。”克雷登斯几乎是逃似的冲出了店铺,雪花打在脸上,冷得他一哆嗦。他攥着箱子的指节发白,脖子上的围巾勒得他喘不过气,围巾上沾着的纽特身上那种青草混着泥土的气息,此刻却让他觉得窒息。脑袋发晕,胃里也翻江倒海的。

他急着赶回破釜酒吧,没留神撞到了一个路人,对方怀里的购物袋全掉在了地上,奇形怪状的玻璃瓶滚了一地。

“对不起,夫人!”克雷登斯慌忙蹲下去捡。

“没关系的,亲爱的。”老妇人挥了挥魔杖,散落在地上的瓶子自动飞回了袋子里,袋子也轻飘飘地落回了她怀里。

克雷登斯拍了拍裤子上的雪,站起身:“我帮您拎一段吧?”

“不用啦,谢谢你。”老妇人冲他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克雷登斯刚弯腰去拎纽特的箱子,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箱子不见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恐惧像闪电一样劈开了他的理智。体内的力量疯狂冲撞着束缚,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让默默然失控了,这段时间除了偶尔不小心打碎东西,几乎没碰过魔法。可现在,那股力量就像蓄势待发的火山,随时都要冲破枷锁。

这里可是巫师扎堆的对角巷啊,只要他稍微失控一下,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可他把纽特的箱子弄丢了,就算不暴露,他还有脸回去见纽特吗?

他还没从恐慌里回过神,旁边传来一阵嗤笑。

“找东西呢,哑炮?”

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克雷登斯的胸口。格林德沃也这么叫过他,语气里的鄙夷跟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怒火瞬间烧红了他的眼睛,他盯着那个拎着纽特箱子的男人,脑子里全是杀了对方、抢回箱子然后逃之夭夭的念头。他那么强,没人能抓住他——

三个笑着跑过的孩子撞了他一下,克雷登斯猛地回过神,硬生生把快要冲破束缚的默默然压了回去。他不能再伤人了,就算这人再混账,也罪不至死。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是的,麻烦你还给我,那是我的箱子。”

“一个哑炮怎么能进对角巷?”男人扫了眼四周,嗤笑道,“肯定是有巫师带你来的吧?”

“我有魔杖,我不是哑炮。”纽特说过,要他假装成一个合格的巫师。

“哦?是吗?”男人冲身边的狐朋狗友挤了挤眼,这群人跟他年纪差不多,穿的都是最昂贵的料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老子有钱”的傲慢,“那你证明给我们看看。”

男人挥了挥魔杖,纽特的箱子“嗖”地一下飞起来,悬在十五英尺高的半空中,落上去的雪花在箱顶堆了薄薄一层。

“来啊。”男人抱着胳膊挑衅道。

血往克雷登斯脑子里冲,视线都模糊了。他根本没法让箱子落下来,不如干脆承认自己没用,说不定对方还能把箱子还给他。可箱子悬在半空太危险了,里面装着纽特视若珍宝的动物,绝对不能出事。

“求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把箱子还给我。我……我就是哑炮,你说得对。”

“所以你才穿得像个麻瓜?因为你巴不得自己生下来就是麻瓜?”男人非但没把箱子放下来,反而把它又往高处抬了抬。

“把箱子还给我。”克雷登斯死死盯着男人脚边堆积的雪花,脸上烧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用,他真是太没用了。

“一个哑炮的东西,能有多重要?”男人说着就要转身走,克雷登斯看着他的背影,又抬头看向悬在半空的箱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

他必须把箱子弄下来,现在就要。

默默然在他体内翻涌,却没有冲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和的力量,像呼气一样自然而然地从他体内溢了出去,精准地击中了支撑箱子的魔法。

悬着的箱子猛地往下掉,克雷登斯下意识伸手接住,箱底砸在胳膊上的痛感都没让他回过神来。

他的魔法……居然起作用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小时候他就经常无意识地使用魔法,后来压抑魔法生出了默默然,情绪激动到极点的时候也能移动物体。可那些时候,他要么愤怒要么痛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急切地想要护住一件东西。

或许,绝望才是催动他魔法的关键。此刻的羞愧和愤怒都被对箱子的担忧压了下去,只剩下纯粹的执念。

他就这么抱着箱子傻站在街中间,周围的巫师投来好奇的目光,可他完全没心思在意——他居然真的用魔法救下了纽特的箱子。

那个嘲讽他的男人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箱子已经落在了克雷登斯怀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怒色,紧接着又变成了饶有兴致的好奇。

克雷登斯不想再跟人起冲突,转身就朝着破釜酒吧的方向狂奔,后背还残留着刚才那人的唾沫星子和嚣张气焰。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傍晚时分,纽特敲响了克雷登斯的房门。

这一整天克雷登斯都缩在房间里,连出去找点吃的都不敢。他只敢偷偷钻进纽特的箱子里喂那些神奇动物,自己的肚子却饿得咕咕叫,连肠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门刚拉开一条缝,纽特就像只刚采完蜜的小蜜蜂一样蹦了进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挡不住的喜悦,活像个烧得正旺的火炉子。他脸上的笑容亮得晃眼,瞬间冲散了克雷登斯心里压了一天的焦虑和羞愧。

"成了!"纽特一屁股坐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他们说要先通读全文稿,但我提前发过去的部分他们特别感兴趣。这次他们好像真的把我当回事了!"

"那是当然。"克雷登斯差点脱口而出"你那么厉害、那么温柔,谁会不把你当回事",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最稳妥的那句,"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纽特笑得更开心了,耳朵尖都微微泛红:"好像确实是这样。对了,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没迷路吧?"

克雷登斯的喉结滚了滚,差点把白天被人抢箱子、差点打起来的事说出来。他攥紧了衣角,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还行……挺有意思的。没迷路。"

纽特好像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还沉浸在刚才的好消息里,整个人比平时要亢奋得多。克雷登斯完全能理解——那本手稿对纽特来说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

"我已经给动物们喂过晚饭了。"克雷登斯不敢看纽特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当然没有!"纽特摆了摆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亮,"对了,我们之前说你是我新收的学徒,不如就假戏真做怎么样?我可以给你算助理工资,还能把我会的都教给你——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克雷登斯猛地抬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盯着地板,脑子里全是和纽特一起的未来——不是为了治愈他体内的默默然,只是单纯地跟着纽特,每天照顾那些神奇动物。

"算了,我知道这主意有点傻,你肯定不想一直跟我绑在一起——"

"我愿意!"克雷登斯猛地打断他,生怕纽特再说下去会反悔,"我特别愿意!"他指着那个静静靠在墙角的箱子,声音都在发抖,"里面的一切都太神奇了,能跟着你学习,我……我很荣幸。"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就像现在这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干草和动物绒毛的味道,连沉默都带着暖意。

纽特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像开春的第一缕阳光:"太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实话,教你认识神奇动物可比教你施咒简单多了。"

可白天发生的事还是像一块石头,压在克雷登斯的心上。那块阴影比默默然要小得多,却同样沉甸甸的。

"纽特,我……"克雷登斯深吸了一口气,"我今天不小心用了魔法。"

"是默默然吗?"纽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克雷登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又把纽特的好心情给破坏了。

"不是。"他摇了摇头,声音越来越低,"是别的魔法。"

他把白天被人嘲笑、下意识用魔法把对方弹开的事说了出来,全程都不敢抬头看纽特。哪怕这样,他还是能感觉到纽特的气息冷了下来。

"对不起。"克雷登斯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太不小心了,我知道箱子里的每一只动物都很珍贵——"

"我没生气。"纽特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喜,"我高兴还来不及!你的魔法不全是默默然带来的,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你明明看起来很生气……"克雷登斯偷偷抬眼,看见纽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完全没了刚才的笑意。

"我气的是那个对你动手的人。"纽特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仗着自己血统或者魔法厉害就看不起别人的家伙,根本不配当巫师。格林德沃能有那么多追随者,就是因为这种蠢货太多了。"

"格林德沃"这个名字像块冰,瞬间冻住了房间里的温度。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克雷登斯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他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纽特忍不住笑了:"看来你的肚子比你诚实。先吃饭,吃完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正事?"克雷登斯眼睛亮了亮,难道是要去观察什么夜行的神奇动物?

"也算不上正事……就是有点不太光彩。"纽特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们今晚要去奥利凡德家,给你偷一根魔杖。"

克雷登斯等着纽特笑出声,或者露出那种开玩笑时特有的促狭眼神。

可什么都没有。

纽特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说要去拯救整个魔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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