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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走廊里。
左奇函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一瓶水，眼神有些放空。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
左奇函挨骂结束？
他挑眉。
杨博文嗯。
杨博文走过来，站到他身边
杨博文老师让我离你远点。
左奇函那你呢？
左奇函看着他
左奇函你怎么想？
杨博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风吹过走廊，吹动他校服的衣角，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抬起头看向左奇函。
杨博文我觉得，你可能，没他们想得那么坏。
左奇函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里，杨博文替他说的那句话——
“他不坏。”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左奇函那你呢？
左奇函反问
左奇函你坏吗？
杨博文笑了：
杨博文你觉得呢？
左奇函你？
左奇函盯着他
左奇函你是那种……会笑着把人推下楼梯，然后站在上面问他疼不疼的人。
杨博文……
他没想到，左奇函会看得这么准。
杨博文你怕？
左奇函我怕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忘了问我疼不疼，那样我会很伤心。
杨博文你伤心什么？
左奇函伤心你居然不关心我。
左奇函一本正经。
杨博文……
他突然有点想笑。
杨博文上课了。
杨博文转身往教室走。
左奇函喂。
左奇函在后面叫他。
杨博文干嘛？
杨博文回头。
左奇函你刚刚。
左奇函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
左奇函替我说话。
杨博文嗯。
杨博文点头
杨博文怎么？
左奇函谢了。
左奇函笑
左奇函以后有麻烦，找我。
杨博文你确定？我麻烦挺多的。
左奇函那正好。
左奇函耸耸肩
左奇函我这人，就喜欢麻烦。
尤其是……
他看着杨博文那张漂亮的脸，心里补了一句。
长得好看的人的麻烦。
上课铃响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
午休铃一打，教室里像被捅了的蚂蚁窝，人潮瞬间往走廊和小卖部方向涌。
左奇函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一副“地球爆炸也别叫我”的架势。
后门那边，有人探头：
男生函哥，去小卖部不？
左奇函不去。
左奇函闷声闷气
左奇函困。
那人识趣地缩回去，顺便把门带上，隔绝了吵闹声。
左奇函本来是闭着眼的，却莫名有点睡不着。
他睁开一条缝，余光扫到旁边那一页写得密密麻麻的题，又扫到那张认真的侧脸，忍不住啧了一声。
左奇函你不吃饭？
杨博文吃。
杨博文头也不抬
杨博文等会儿。
左奇函等会儿食堂就什么都不剩了。
杨博文我有外卖。
左奇函哦。
左奇函点点头，又闭上眼
左奇函那你吃你的，别吵我。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翻了一页题。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一下一下往耳朵里钻。
左奇函又睁开眼。
左奇函你能不能别写了？
他有点烦躁
左奇函你写得我头疼。
杨博文你头疼是因为你昨晚通宵。
杨博文很冷静
杨博文不是因为我。
左奇函那你能不能别提醒我？
左奇函坐起来，揉了揉头发
左奇函我现在很后悔。
杨博文后悔通宵？
左奇函后悔没多打两局。
左奇函一脸严肃
左奇函早知道今天这么无聊，我不如多睡会儿。
杨博文……
他停下笔，抬眼看他：
杨博文你就这么看今天？
左奇函不然呢？
左奇函摊手
左奇函早读被骂，数学课被点名，办公室被威胁，现在还得听你写题。
杨博文那你还挺充实。
杨博文评价
杨博文比昨天强。
左奇函昨天怎么了？
杨博文昨天你没来。
杨博文低下头
杨博文我耳根子清净多了。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你这人真的。
左奇函撑着下巴看他
左奇函一点都不会哄人。
杨博文我为什么要哄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左奇函你同桌。
左奇函立刻接话
左奇函还是你刚刚认证过的“不坏”的人。
杨博文那是口误。
左奇函你口误挺多，之前还说要带坏我。
杨博文那是事实，我现在就在带坏你。
左奇函哪儿坏了？
杨博文你看。
杨博文指了指他的卷子
杨博文你昨天没来，一来我就被老师劝要离你远点，这就是我的功劳。
他突然觉得，这人逻辑有问题，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左奇函你就不怕我真被你带坏？
他故意问。
杨博文你本来就坏，我只是帮你把潜能激发出来。
左奇函那我谢谢你。
左奇函咬牙切齿。
杨博文不客气，这是同桌应尽的义务。
两人正斗嘴，后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左奇函抬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脑袋探进来。
眼睛很大，笑起来几乎看不见嘴角，左脸颊三颗痣排成一个小三角。
张桂源。
左奇函哟。
左奇函挑眉
左奇函你怎么来了？
张桂源你昨天不是没来吗，来看看你还活着吗
张桂源大摇大摆走进来
张桂源听说你换同桌了，我来验收一下。
他说着，视线直接越过左奇函，落在杨博文身上。
杨博文停下笔，礼貌地点头：
杨博文你好。
张桂源你好你好。
张桂源笑得灿烂
张桂源我叫张桂源，他发小。
他用下巴点了点左奇函
张桂源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杨博文哦。
杨博文若有所思
杨博文怪不得。
张桂源怪不得什么？
杨博文怪不得脑子都不太好使。
张桂源……
左奇函“噗”地笑出声。
张桂源你这是在攻击我们两个人。
张桂源不服
张桂源你知道我是谁吗？
杨博文你刚刚不是自我介绍了？
杨博文很配合
杨博文张桂源，左奇函发小。
张桂源不止。
张桂源挺起胸膛
张桂源我还是我们班体育委员，篮球校队的，上学期运动会……
杨博文停。
杨博文抬手打断
杨博文我不关心。
张桂源……
张桂源你这人真没好奇心。
杨博文我只对成绩感兴趣。
杨博文低头继续写题
杨博文你考多少名？
张桂源……
张桂源咳了一声
张桂源反正比他高。
杨博文那也不高。
左奇函……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波及了。
张桂源你怎么这么说话？
张桂源不乐意了
张桂源我好歹也是……
左奇函行了。
左奇函打断他
左奇函你不是来验收的吗？验完了没？
张桂源验完了。
教室门口又探进来一个脑袋。
那人个子不高，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眼睛圆圆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他手里抱着一摞书，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张函瑞那个……
小猫同学声音软软的
张函瑞请问，张桂源在吗？
张桂源一愣：
张桂源我在。
他眼睛一亮，立刻抱着书走过来：
张函瑞终于找到你了。
张桂源疑惑。
张桂源找我有事？
张函瑞就是……
张函瑞把书往前递
张函瑞这是班里多出来的练习册，老师让我给你，让你送过去办公室。
张桂源哦，好。
张桂源接过书
张函瑞笑得眼睛弯弯的
张函瑞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张桂源一眼，小声补了一句：
张函瑞那个……你打球的时候，很帅。
说完，他就飞快地跑了。
教室门在他身后“啪”地一声关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张桂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练习册，又抬头
张桂源他刚刚说什么？
左奇函说你打球很帅，夸你呢。
张桂源哦。
张桂源挠挠头
张桂源那他挺有眼光。
左奇函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张桂源哪儿不对劲？练习册确实是多的。
左奇函……
左奇函扶额
左奇函你真是个直男。
张桂源你不也是？
张桂源不服
张桂源你刚刚还跟你同桌互怼呢。
左奇函我那是情趣。
左奇函随口道。
杨博文？
他猛地抬头：
杨博文你说什么？
左奇函我说你写题写得真快。
左奇函一秒改口
左奇函这题我都没看懂。
杨博文你看懂才怪。
杨博文冷笑
杨博文这是压轴题。
左奇函你写这么快干嘛？
杨博文怕你等会儿又要抄。
左奇函那你记住了。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
左奇函我不抄你作业。
杨博文哦？那你打算怎么办？
左奇函不写。
左奇函很干脆
左奇函反正写了也不会。
杨博文你这样，会被请家长。
左奇函我家长很忙，没空来。
杨博文那你挺可怜。
左奇函你可怜我？
左奇函笑
左奇函那你帮我写？
杨博文我为什么要帮你？
左奇函因为你是我同桌。
左奇函理直气壮
左奇函还是年级第一。
杨博文年级第一不负责帮人写作业。
杨博文合上练习册站起来
杨博文我去小卖部。
左奇函你不是有外卖？
杨博文外卖还没到。
杨博文把练习册收进抽屉
杨博文我去买瓶水。
左奇函哦。
左奇函点点头
左奇函那顺便帮我带瓶可乐。
杨博文……
杨博文行。
左奇函冰的。
杨博文钱。
杨博文伸手。
左奇函没钱。
杨博文……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
杨博文你知道你很讨厌吗？
左奇函你刚刚说过了。
左奇函提醒
左奇函这是夸奖。
杨博文那我收回。
杨博文冷冷道
杨博文你不是讨厌，你是恶心。
左奇函哦。
左奇函点头
左奇函那你记得给我带可乐。
杨博文……
杨博文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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