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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门刚关上，张桂源就凑过来：

张桂源你真不写作业？

左奇函你写？

张桂源我……我一般都抄。

左奇函那不就得了，英雄所见略同。

张桂源你这叫英雄？你这叫摆烂。

左奇函你不懂。

左奇函叹气

左奇函我这叫战略放弃。

张桂源什么战略？

左奇函把时间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左奇函比如睡觉。

张桂源……

张桂源沉默了两秒

张桂源你说得好有道理。

左奇函对吧？

左奇函满意地点头。

张桂源那我也睡会儿。

张桂源说着，直接一屁股坐在左奇函前面的空位上

张桂源你帮我看着点老师。

左奇函你怎么不去你自己班睡？

左奇函嫌弃。

张桂源我班太吵。

张桂源趴下

张桂源你这儿安静。

左奇函那是因为我同桌刚刚走了。

左奇函提醒。

张桂源那就更好了。

张桂源闭上眼

张桂源没人写题吵我。

左奇函……

小卖部。

中午的小卖部简直是战场。

队伍从窗口一直排到门口。

杨博文站在队尾，耐心地等。

前面两个女生在讨论，声音不大，却还是飘进了他耳朵里。

女生你知道吗？三班的那个校霸。

女生知道啊，左奇函，听说特凶，以前在学校经常打架。

女生真的假的？

女生当然真的，听说他有一次把人打进医院了。

女生卧槽，这么狠？

女生对啊，所以我刚刚看见他在你们班门口，吓我一跳。

女生那你离他远点。

女生我肯定离远点啊，不过……

女生压低声音

女生他长得挺好看。

女生确实。

另一个附和

女生就是太凶了。

女生你说，他会不会欺负你们班同学？

女生不知道，反正我不跟他说话。

女生也是，这种人，看着就不好惹。

杨博文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水放在柜台上：

杨博文一瓶水，还有……

他顿了顿

杨博文一瓶可乐。

阿姨冰的？

杨博文嗯。

杨博文点头。

阿姨一共五块。

阿姨把可乐递给他。

杨博文接过，付了钱，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小卖部，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张函瑞杨博文！

声音软软的，有点熟悉。

他回头，就看见刚刚那个抱着练习册的同学，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草莓牛奶。

张函瑞你……你好。

张函瑞有点紧张

张函瑞又见面了。

杨博文你好。

张函瑞那个……

张函瑞看了看他手里的可乐

张函瑞你也喝可乐啊？

杨博文不是我的，帮别人带的。

张函瑞哦。

张函瑞点点头

张函瑞那你喝什么？

杨博文水。

杨博文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

张函瑞哦。

张函瑞又点点头

张函瑞那挺好的，喝可乐对身体不好。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摆手：

张函瑞我不是说他不好，我是说……就是，那个……

杨博文我知道。

杨博文笑了笑

杨博文你不用紧张。

张函瑞松了口气

张函瑞那我先走了。

杨博文嗯。

杨博文点头。

张函瑞抱着牛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住，回头：

张函瑞那个……你跟左奇函，是同桌吗？

杨博文嗯。

张函瑞那你……

张函瑞咬了咬唇

张函瑞你不怕他吗？

杨博文怕什么？

张函瑞怕他……

张函瑞小声说

张函瑞欺负你。

杨博文他为什么要欺负我？

张函瑞大家都这么说。

杨博文大家还说我高冷呢，你觉得我高吗？

张函瑞……

张函瑞认真打量了他一眼

张函瑞不高。

杨博文冷吗？

张函瑞……也还好。

杨博文所以。

杨博文笑了笑

杨博文大家说的不一定对。

张函瑞那你跟他……相处得好吗？

杨博文还行。

杨博文想了想

杨博文挺有意思。

张函瑞似懂非懂

张函瑞那……那你小心点。

杨博文嗯，你也是。

张函瑞我？

张函瑞愣了

张函瑞我小心什么？

杨博文小心别被人骗了，你看起来挺好骗。

张函瑞耳朵红了

张函瑞我…我才不好骗。

杨博文你刚刚为什么要夸张桂源打球好看？

张函瑞因为他本来就好看。

张函瑞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杨博文看着他，笑了笑。

张函瑞我……

张函瑞脸瞬间红透

张函瑞我…我先走了！

他说完，抱着牛奶飞快地跑了。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猫喜欢体育生。

挺符合设定。

……

回到教室，张桂源已经睡得不省人事，口水快流到桌上了。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玩手机，脚搭在前排椅背上，一副“我是大爷”的架势。

听到门响，他抬头：

左奇函回来了？

杨博文嗯。

杨博文走过来，把可乐放在他桌上

杨博文给。

左奇函谢了。

左奇函顺手拧开喝了一口

左奇函你真给我买了？

杨博文不然呢？

杨博文拉开椅子坐下

杨博文你以为我会骗你？

左奇函我以为你会给我买瓶酱油。

杨博文……

前排的张桂源动了动。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张桂源谁买酱油？

左奇函你。你刚做梦说的。

张桂源一脸茫然

张桂源我为什么要买酱油？

左奇函你说你要做菜。

左奇函一本正经

左奇函给你喜欢的人。

张桂源我喜欢的人？

张桂源更懵了

张桂源我有喜欢的人吗？

左奇函你刚刚梦里叫的。

左奇函继续编

左奇函叫得可甜了。

张桂源……

张桂源脸有点红

张桂源你别乱说。

左奇函我乱说什么了？

左奇函无辜

左奇函我只是复述事实。

张桂源你复述什么事实了？

左奇函你刚刚梦里叫——

左奇函拖长了音

左奇函“桂源哥哥我好喜欢你”。

张桂源……

张桂源那是我叫的？！

左奇函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张桂源你……

张桂源气结

张桂源你能不能要点脸？

左奇函我这不是帮你认清自我吗？

左奇函笑得灿烂

左奇函你看，你连梦里都这么自恋。

张桂源滚。

张桂源咬牙切齿。

左奇函好嘞。

左奇函很配合

左奇函那你继续睡，我不打扰你做梦。

张桂源我不睡了！

张桂源猛地站起来

张桂源我回班了。

左奇函别啊。

左奇函挽留

左奇函你走了我就没人欺负了。

张桂源你有你同桌。

张桂源指了指杨博文

张桂源他嘴比你毒。

左奇函那不一样，他是认真的，你是搞笑的。

张桂源……

张桂源决定不跟他计较

张桂源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

张桂源对了，晚上放学，一起走？

左奇函看情况。

左奇函喝了口可乐

左奇函我可能要送我同桌回家。

张桂源……

张桂源看了杨博文一眼

张桂源一个大男人送啥，还有，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左奇函从今天开始，这是同桌应尽的义务。

张桂源……

张桂源翻了个白眼

他拉开门，走了。

门再次关上。

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杨博文侧头，看了左奇函一眼：

杨博文你刚刚说什么？

左奇函说什么？

左奇函装傻。

杨博文送我回家。

左奇函哦，你听错了。

杨博文我耳朵没聋。

左奇函那就是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我可能要顺路。

杨博文你家在哪儿？

左奇函市中心，你呢？

杨博文老城区。

左奇函不顺路。

左奇函下结论

左奇函那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杨博文……

杨博文无语。

杨博文你刚刚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左奇函那是客套话，你也信？

杨博文你这人。

杨博文冷笑

杨博文一点诚信都没有。

左奇函诚信又不能当饭吃。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

左奇函不过……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认真：

左奇函你家那边，不太安全。

杨博文动作一顿：

杨博文你怎么知道？

左奇函我以前在那边打过架。

左奇函说得轻描淡写

左奇函晚上那边挺乱的。

杨博文沉默

杨博文你又打架？

左奇函那是以前。

左奇函强调

左奇函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

杨博文你改过自新的方式就是通宵打游戏？

左奇函那叫精神层面的改过自新，我现在不动手，只动嘴。

杨博文那你挺危险，嘴比手更伤人。

左奇函谢谢夸奖。

左奇函笑得灿烂。

杨博文懒得理他，低头继续写题。

写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

杨博文你刚刚说，你以前在那边打过架？

左奇函嗯，怎么？

杨博文跟谁？

左奇函跟一群小混混。

左奇函回忆

左奇函抢钱的。

杨博文你抢他们的，还是他们抢你的？

左奇函……

左奇函他们抢别人的，我看不顺眼。

杨博文哦，那你挺正义。

左奇函那是。

左奇函骄傲

左奇函我这人，一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杨博文然后被打进医院？

左奇函……

左奇函你怎么知道？

杨博文刚刚在小卖部听见的，两个女生说的。

左奇函她们真能编。

杨博文你否认？

左奇函我没被打进医院。

左奇函强调

左奇函我只是挂了彩。

杨博文有区别吗？

左奇函有。

左奇函很认真

左奇函挂了彩显得我英勇，被打进医院显得我菜。

杨博文……

杨博文你逻辑真奇怪。

左奇函你不懂，这是男人的尊严。

杨博文男人的尊严就是不承认自己菜？

左奇函差不多。

杨博文那你挺有尊严。

左奇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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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送我同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