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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砰——”

门被人用力推开。

几个男生大摇大摆走进来，领头的那个染着黄毛，耳朵上戴着耳钉。

黄毛扫了一圈教室

男生这就是三班啊？

左奇函抬眼，眼神瞬间冷下来。

左奇函你来干嘛？

男生找你啊。

男生笑得一脸欠揍

男生函哥，好久不见。

左奇函我跟你不熟。

男生以前不是挺熟的吗？

黄毛往前走了两步

男生一起打过架，一起通宵，一起……

左奇函闭嘴。

左奇函你来干嘛？

男生来看看你。

他耸耸肩

男生顺便……

他的视线越过左奇函，落在杨博文身上：

男生看看你同桌。

杨博文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却没抬头。

黄毛笑得不怀好意

男生长得还挺好看。

左奇函你有意见？

左奇函眯眼。

男生没意见，就是有点好奇。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走到杨博文桌前，弯腰，伸手就要去拍杨博文的肩。

男生同学，你好啊。我叫……

手还没碰到杨博文，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左奇函别碰他。

黄毛愣了一下，回头：

男生函哥，你这是干嘛？

左奇函我说，别碰他。

左奇函重复了一遍，眼神警告。

黄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杨博文，突然笑了：

男生怎么？这是你新宠？

左奇函你说话注意点。

男生行。

黄毛举起双手

男生那我不开玩笑。

他直起身，退后两步：

男生那我就直说了。

左奇函说。

左奇函不耐烦。

男生我们最近缺个人。

他压低声音

男生你也知道，那边那帮人最近越来越嚣张了。

左奇函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生你要是肯回来，我们就不用怕他们了。你是知道的，你出手，他们肯定……

左奇函我不回去。

左奇函直接打断

左奇函我现在不想打架。

男生你以前也这么说。

他不以为然

男生结果呢？

左奇函现在不一样。

男生哪儿不一样？

左奇函指了指杨博文

左奇函他不喜欢我打架。

杨博文？

杨博文我什么时候说过？

左奇函你刚刚说的。

他一本正经

左奇函你说我脑子不太好使，让我别老用拳头解决问题。

杨博文……

杨博文那是我说你蠢。

左奇函差不多。

左奇函点头

左奇函反正就是不让我打架。

黄毛看了看两人，笑了：

男生函哥，你这是……被人管了？

左奇函你管得太宽了。

左奇函冷冷道。

男生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男生不过，函哥，你记住……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阴狠：

男生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说完，他带着那几个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

杨博文放下笔，终于抬头：

杨博文他们是谁？

左奇函以前的“朋友”。

左奇函说得轻描淡写。

杨博文你以前跟他们混？

左奇函算是吧。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

左奇函以前不懂事。

杨博文现在呢？

左奇函现在懂事了。

左奇函笑了笑

左奇函知道打架会被请家长。

杨博文沉默了两秒

杨博文你刚刚说，我不喜欢你打架？

左奇函嗯，你不喜欢吧？

杨博文我没说。

左奇函那你现在说。

左奇函看着他

左奇函你喜不喜欢？

杨博文……

杨博文别开视线

杨博文我不喜欢。

左奇函那就是了。

左奇函笑得灿烂

左奇函你看，你已经开始管我了。

杨博文我只是不想你被请家长。

杨博文解释

杨博文那样会影响我的形象，我好我同桌也得好。

左奇函你关心我。

杨博文……

杨博文懒得理他。

他低头重新拿起笔，却发现自己根本写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黄毛说的话——

“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他抬眼看了左奇函一眼。

左奇函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可乐瓶，眼神有些放空。

杨博文你……

杨博文犹豫了一下

杨博文你以前，经常打架？

左奇函还行。不算经常。

杨博文那你为什么不打了？

左奇函因为没意思。

左奇函耸耸肩

左奇函打了又怎样？打完还是那样。

杨博文还有呢？

左奇函还有……

左奇函想了想

左奇函我妈。

杨博文愣了一下

杨博文你妈？

左奇函嗯。她以前总说，让我别打架。

杨博文你听了？

左奇函以前没听。

左奇函笑了笑

左奇函后来……

他顿了顿，眼神里有一丝落寞：

左奇函后来她没空管我了。

杨博文沉默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左奇函你呢？

左奇函突然转头

左奇函你爸妈不管你？

杨博文管。管得挺严。

左奇函那你还这么毒舌？

杨博文遗传，我爸说话比我更毒。

左奇函那你妈呢？

杨博文她……

杨博文想了想

杨博文她负责温柔。

左奇函那你怎么没遗传她？

杨博文因为我比较喜欢我爸。

左奇函……

“别碰他。”还在脑子回响。

杨博文的心跳乱了。

他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自己也会有被人护着的一天。

左奇函诶。

杨博文干嘛？

左奇函你刚刚不怕吧？

杨博文不怕。

左奇函真的？

杨博文我为什么要怕？

杨博文反问

杨博文他们又不敢把我怎么样。

左奇函你挺自信。

杨博文我只是知道，你不会让他们把我怎么样。

左奇函愣了一下

左奇函你就这么信我？

杨博文看着他

杨博文你不是说过吗，你这人，很记仇，也很记好。

左奇函所以？

杨博文所以……我刚刚在办公室替你说话，你应该记住了。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你这是在提醒我还人情？

杨博文算是吧。

左奇函……

左奇函笑了笑

左奇函行。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慢慢柔下来。

左奇函那你记住了。

杨博文记住什么？

左奇函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

左奇函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

左奇函就来找我。

杨博文你刚刚不是说，你不打架了吗？

左奇函我不打架，但我可以骂人。

杨博文……

杨博文这对我有什么用？

左奇函至少你不会吃亏。

他一本正经

左奇函我骂人很厉害的。

杨博文有点想笑。

左奇函你笑什么？

杨博文笑你幼稚。

左奇函你不喜欢？

杨博文……

杨博文沉默了几秒

杨博文还行。

左奇函那就是喜欢。

杨博文你别乱说。

杨博文警告。

左奇函我没乱说。

左奇函看着他

左奇函你刚刚笑了。

杨博文我那是冷笑。

左奇函冷笑也是笑，说明你心情不错。

杨博文……

他低头又拿起笔，终于把那道压轴题写了下去。

左奇函喂。

杨博文又干嘛？

杨博文头也不抬。

左奇函你不喜欢我打架。

杨博文嗯。

左奇函那你喜欢我什么？

杨博文……

杨博文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

杨博文你想挨骂？

左奇函不想。

左奇函摇头

左奇函我想听真话。

杨博文真话？

杨博文冷笑

杨博文真话就是，你除了脸能看，其他一无是处。

左奇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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