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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第二天一早。

早读铃还没打，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杨博文照例手里拿着英语书。

左奇函踩着铃声进教室：

左奇函报告。

英语老师抬头：

老师左奇函，你又……

左奇函七点五十九。

左奇函抬手看表

左奇函没迟到。

老师又踩点。

英语老师咬牙切齿。

左奇函踩点也是到，说明我有时间观念。

老师你有时间观念，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

左奇函那今天可能是个好日子。

左奇函走到座位

左奇函老师，祝你心情愉快。

老师你不迟到，我就心情愉快。

左奇函那你今天肯定愉快。

左奇函坐下

左奇函我今天起得很早。

杨博文你起得早，世界都要为你鼓掌。

左奇函那你鼓一下。

左奇函伸手。

杨博文把英语书往他手里一塞：

杨博文读。

他抬眼看向左奇函：

杨博文昨天晚自习下课你又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去网吧了。

左奇函你找我？

左奇函挑眉。

杨博文我只是确认一下。

杨博文别开视线。

左奇函你这是在想我？

杨博文我是在想，你要是再失踪，我就跟老师说你逃课。你昨天去老教学楼了？

左奇函我拯救了一个无知少年。张桂源被人堵了。

杨博文合上书：

杨博文在哪儿？什么时候？

左奇函老教学楼，晚自习下课。

左奇函掏出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

杨博文扫了一眼：

杨博文他这是在叫保镖？

左奇函差不多。我去了，把人劝退了，没打架。

杨博文你确定？

杨博文盯着他

杨博文你身上有没有伤？

左奇函他们不敢动我，张桂源就嘴角破了点。

杨博文皱眉：

杨博文你为什么不早说？老教学楼很危险。

左奇函你怎么知道？

杨博文我以前去过，那里经常有人打架，我初一的时候见过你。

左奇函什么时候？

左奇函愣。

杨博文那天下雨，你一个人打三个，把其中一个按在地上打，另一个想从后面偷袭，被你一脚踹开，我在三楼背书，听见声音探头看了一眼，就记住你了。

左奇函你当时怎么想？是不是觉得我特帅？

杨博文我当时想的是……

杨博文看着他

杨博文这人以后肯定会被请很多次家长。

左奇函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杨博文很有威慑力，那人被你吓得腿都软了。

左奇函满意点头：

左奇函这还差不多。

杨博文不过……

杨博文话锋一转

杨博文你以后别再去老教学楼了，危险。

左奇函你刚刚说过了。

杨博文我昨天回去拿书，路过老教学楼，听见你们说话。

左奇函你偷听？

杨博文你们声音很大。

杨博文纠正

杨博文你们这是在制造噪音。

左奇函你说你以前见过我，那你当时有没有想过跟我说话？

杨博文没有。

杨博文干脆

杨博文你看起来很麻烦，我不喜欢麻烦。

左奇函那你现在为什么跟我说话？

杨博文因为……

杨博文想了想

杨博文你现在已经是麻烦了。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你这话，我是不是应该感动？

杨博文你可以当我是在提醒你。

左奇函行，我记住了。

左奇函点头。

……

午休铃响了。

张函瑞从后门探了个脑袋进来，视线在教室里飞快扫了一圈，很快锁定目标。

张函瑞张桂源。

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一个“人形小山”动了动，慢吞吞抬起头：

张桂源谁叫我？

张函瑞小跑过去，眼睛圆圆的：

张函瑞那个……数学作业，你写完了吗？

张桂源数学作业？

张桂源一脸迷茫

张桂源什么数学作业？

张函瑞就是昨天年段统一发的那张卷子。

张函瑞提醒

张函瑞老师说今天中午要收。

张桂源沉默了。

张桂源你说的是那张印了三大面的？

张函瑞对。

张函瑞点头。

张桂源那我可能……

张桂源认真回忆了一下

张桂源在梦里写了。

张函瑞……

张函瑞嘴角抽了抽

张函瑞你现实里没写？

张桂源现实里我在打游戏，梦里我在写作业，劳逸结合。

张函瑞……

张函瑞不知道该先吐槽他的作息，还是先吐槽他的逻辑

张函瑞那你现在怎么办？老师一会儿要收。

张桂源凉拌。大不了被骂一顿。

张函瑞你每次都这么说。

张函瑞小声嘀咕

张函瑞可是你每次都……

张桂源都什么？

张函瑞都让我帮你。

张函瑞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张函瑞这次你来帮我吧。

张桂源帮你？

张桂源没反应过来

张桂源帮你干嘛？

张函瑞帮我……

张函瑞耳朵有点红

张函瑞要作业。

张桂源愣住

张桂源你不是写完了吗？

张函瑞我写了一半，最后两道大题不会。

张桂源那你去问杨博文啊。

张桂源顺嘴道

张桂源他肯定会。

张函瑞我不想去。

张桂源为什么？

张函瑞他看起来……

张函瑞想了个词

张函瑞不太好接近。

张桂源他挺好接近的，你只要不怕被他阴阳怪气。

张函瑞沉默了一下

张函瑞那我还是来找你。

张桂源找我有什么用？我也不会。

张函瑞你可以……

张函瑞眼睛一亮

张函瑞你可以帮我问问杨博文。

张桂源我？

张桂源指了指自己

张桂源我去问？

张函瑞对啊。

张函瑞点头

张函瑞你跟左奇函是发小，左奇函跟杨博文是同桌，你跟杨博文也算半个熟人。

张桂源被绕晕了

张桂源你这关系网挺复杂。

张函瑞很简单。

张函瑞认真道

张函瑞就是……你去问，我不好意思问。

张桂源你为什么不好意思？你又没欠他钱。

张函瑞我就是不好意思，况且你都英雄救美别人了为什么不救救我。

张桂源谁美？

张桂源下意识问。

张函瑞那个小胖子。

张桂源……

张桂源你怎么知道的？

张函瑞你帮不帮我？

张函瑞抓住重点。

张桂源帮你什么？

张桂源装傻。

张函瑞帮我问杨博文最后两道大题，或者……你把你的作业借我抄一下。

张桂源我都说了我没写。

张桂源叹气

张桂源你这记性不行啊。

张函瑞那你现在写。

张函瑞把作业本往他桌上一放

张函瑞我等你。

张桂源你等我？

张桂源震惊

张桂源你知道我写一道大题要多久吗？

张函瑞多久？

张桂源从中午写到晚自习，中间还得睡个午觉。

张函瑞……

张函瑞你这叫写作业？你这叫拖延症晚期。

张桂源你这叫人身攻击。

张桂源皱眉

张桂源我这是在享受学习的过程。

张函瑞你就帮帮我嘛～

他拖着尾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整个人像一只求食的小猫。

张桂源……

他突然有点顶不住。

张桂源你别这样。

张桂源别开视线。

张函瑞趁热打铁

张函瑞你最好了～

张桂源耳朵红了

张桂源你这是在撒娇？

张函瑞我这是在表达真诚。

张桂源你这是在滥用可爱。

张桂源叹气

张桂源行吧，我帮你。

张函瑞真的？

张函瑞眼睛一亮。

张桂源真的，不过……

张函瑞不过什么？

张函瑞警惕。

张桂源你得帮我一个忙。

张函瑞什么忙？

张桂源一会儿老师收作业的时候……

张桂源压低声音

张桂源你帮我挡一下。

张函瑞怎么挡？

张函瑞没听懂。

张桂源你就说……

张桂源想了想

张桂源你就说我作业忘带了。

张函瑞……

张函瑞你这叫撒谎。

张桂源这叫善意的谎言。

张桂源纠正

张桂源为了维护我在老师心中的形象。

张函瑞你在老师心中有形象吗？

张桂源……

张桂源你能不能别拆台？

张函瑞那你别让我帮你撒谎，你自己跟老师说。

张桂源我要是敢说，我还找你干嘛？

张桂源叹气

张桂源你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友谊。

张函瑞我们有友谊吗？

张桂源……你这话好伤人。

张函瑞那你以后多跟我说话，我们就有友谊了。

张桂源……

张桂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张桂源行吧，以后我多跟你说话。

张函瑞那现在呢？

张桂源现在……

张桂源看着桌上的数学卷子

张桂源现在我先帮你问杨博文。

张函瑞好，那你快去。

张桂源你别催。

张桂源站起来

张桂源我又不是外卖。

张函瑞你比外卖重要。

张函瑞小声说。

张桂源你说什么？

张函瑞我说的是作业。

张函瑞一本正经

张函瑞作业比外卖重要。

张函瑞哦对了，左奇函昨天在班群里说你是“重点保护对象”。

张桂源……

张桂源他说什么？

张函瑞他说你是“重点保护对象”。

张函瑞重复

张函瑞说你脑子不太好使，需要重点保护。

张桂源……

张桂源咬牙切齿

张桂源我回去就打死他。

张函瑞你别打死他。

张函瑞赶紧说

张函瑞他还得帮你挡老师。

张桂源……

张桂源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张函瑞我是真理那一边的。

张桂源……

张桂源行，你赢了。

他转身往教室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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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撒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