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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左奇函正趴在桌上睡觉，校服外套罩在头上，杨博文坐在旁边低头写题。

张桂源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杨博文抬头：

杨博文有事？

张桂源那个……

张桂源有点不好意思

张桂源能不能问你两道题？

杨博文可以。

杨博文很干脆

杨博文哪两道？

张桂源就是昨天发的数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我……我不会。

杨博文你不会很正常，你会才不正常。

张桂源……

张桂源你讲吧。

杨博文你卷子呢？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

张桂源我没写。

杨博文……

杨博文你没写你来问什么？

张桂源我来问思路，思路懂了，卷子就有了。

杨博文你这叫空中楼阁，没有地基，全靠想象。

张桂源你能不能说人话？

杨博文你回去把卷子拿过来，我给你讲。

张桂源我卷子在教室，我不想回去。

杨博文为什么？

张桂源因为……

他压低声音

张桂源老师一会儿要收作业。

杨博文……

杨博文你要是现在回去写，还能写个一半。

张桂源我写一半也交不上去，老师要全收。

杨博文现在，回去拿卷子。

张桂源我……

张桂源犹豫了一下

张桂源我能不能先听思路？

杨博文不能。

张桂源为什么？

杨博文因为你会忘，你，记不住思路。

张桂源……

张桂源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左奇函突然从桌子上抬起头，校服外套滑下来，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左奇函你们吵什么？

他声音有点哑

左奇函吵到我做梦了。

张桂源你做什么梦了？

左奇函梦里我是年级第一。

张桂源……

张桂源你这是在逃避现实。

左奇函你不懂，这叫精神胜利法。

杨博文你这叫自欺欺人。

左奇函转头看向张桂源：

左奇函你干嘛来了？

张桂源我来问杨博文题，他嫌我笨。

左奇函他嫌你笨很正常，你本来就笨。

张桂源……

张桂源你能不能别跟着一起骂？

左奇函我这是在帮你认清自我。

张桂源我自我很清楚，我就是一个乐于助人、阳光开朗、偶尔有点小迷糊的帅哥。

杨博文你这是在写自我介绍？

张桂源你可以当我是在写。

左奇函看着两人斗嘴，觉得有点好笑。

左奇函行了。

他伸了个懒腰

左奇函你到底问不问？

张桂源问。

张桂源赶紧说

张桂源你帮我说说情，让他先给我讲思路。

左奇函你求错人了，他不听我的。

杨博文停，现在，张桂源，回去拿卷子。

张桂源我能不能……

杨博文不能。

杨博文打断他

杨博文你要是再磨蹭，我就不讲了。

张桂源别别别。我现在就回去。

他转身就往教室前面跑。

跑到一半，又停住，回头冲杨博文喊：

张桂源你等我！

杨博文我不等你，我等作业。

张桂源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杨博文祝你跑得快。

张桂源……

张桂源这也叫好听？

杨博文这叫祝福。

几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卷子。

张桂源来了。

他把卷子往桌上一拍

张桂源你讲吧。

杨博文先把卷子铺平。

张桂源哦。

张桂源赶紧把卷子抚平。

杨博文再把笔拿出来。

张桂源哦。

张桂源从兜里掏出一支笔。

杨博文再把脑子清空，别想篮球。

张桂源……

杨博文现在，看题。

他拿起笔，在卷子上圈了几个关键词：

杨博文这道题的关键在这儿……

他讲得很快，但很清晰，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

张桂源一开始还听得迷迷糊糊，后来慢慢跟上了节奏，偶尔还能插一两句嘴。

左奇函趴在旁边，本来是打算继续睡的，结果听着听着也被吸引了。

张桂源你刚刚那一步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博文因为……

杨博文写下一个公式

杨博文这是这道题的核心。

张桂源哦。

张桂源若有所思

张桂源那这一步呢？

杨博文这一步是为了……

杨博文又写下一行

杨博文把这个式子化简。

张桂源哦，我好像懂了。

杨博文你好像懂了，说明你没懂。

张桂源……

张桂源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人？

杨博文打击是为了让你清醒。你再看一遍。

张桂源认真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

张桂源哦！我真的懂了！

杨博文那你自己写一遍。

杨博文把笔递给他

杨博文不许看我的。

张桂源……

张桂源一眼也不行？

杨博文不能。

张桂源……行。

他一开始写得很慢，后来越写越顺，最后干脆一口气写完了。

张桂源写完了。

他把卷子推过去

张桂源你检查。

杨博文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杨博文还行。

张桂源还行是什么意思？

张桂源紧张。

杨博文就是……勉强能及格。

张桂源……

张桂源那最后一道题呢？

杨博文最后一道题……

杨博文看了看时间

杨博文你先自己做。

张桂源我自己做？

张桂源震惊

张桂源你这是在为难我。

杨博文我这是在锻炼你，你要是做不出来，我再讲。

张桂源……行。

他低头，开始跟最后一道大题死磕，内心os：要是为了张函瑞我才不来呢！

左奇函趴在旁边，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张桂源没过一会儿就回班了，第二道题和第一题题型差不多，他做出来了。

自习时间。

左奇函小声对杨博文说：

左奇函你是不是故意的？

杨博文故意什么？

左奇函故意让他自己做，你明明可以直接讲。

杨博文我可以直接讲，但他记不住。

左奇函你怎么知道他记不住？

杨博文看了张桂源一眼

杨博文他刚刚已经忘了一次。

左奇函什么时候？

杨博文我讲第一步的时候，他点头点得很勤快，其实根本没听进去。

左奇函憋笑。

左奇函你观察得真仔细。

杨博文我一向很仔细，还有你。

左奇函我怎么了？

杨博文你刚刚听着听着就开始盯我。

左奇函……

左奇函你怎么知道？

杨博文你离我太近了。

左奇函你这是在暗示我离你远点？

杨博文我这是在提醒你，别被老师看见。

左奇函老师看不见，老师在前面。

杨博文老师不在前面，老师在后门。

左奇函……

左奇函猛地回头。

后门玻璃上，班主任的脸若隐若现。

他赶紧坐直，把卷子往面前一挡。

过了几秒，班主任慢悠悠走了进来：

老师刚刚谁在说话？

教室里一片安静。

老师没人说话？那我刚刚听见的是空气？

还是没人说话。

班主任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停在后排：

老师左奇函，你刚刚在干嘛？

左奇函我……

左奇函脑子飞快转

左奇函我在请教杨博文问题。

老师哦？

班主任有点意外

老师你请教什么问题？

左奇函数学问题。

左奇函一本正经

左奇函我觉得数学很有意思。

……

全班同学集体转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班主任也愣了一下：

老师你觉得数学有意思？

左奇函对啊，尤其是杨博文讲的时候。

班主任看了杨博文一眼

老师你讲了？

杨博文讲了，他问我题。

老师他问你题？

班主任更意外了

老师他会问你题？

杨博文他刚刚问了。

班主任沉默了一下

老师那你讲吧。

杨博文啊？

杨博文没反应过来。

老师讲给全班听，既然你讲得这么有意思，让大家都听听。

杨博文……

杨博文老师，我觉得……

老师就讲刚刚那道，最后一道大题。

杨博文……

杨博文看了左奇函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害我”。

左奇函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杨博文……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

杨博文行。

他站起来，拿起卷子走上讲台。

那我就讲刚刚那道题，这道题其实不难，只要抓住一个关键点……

他讲得依旧很快很清晰，每一步都写得很详细。

全班同学一开始还窃窃私语，后来慢慢安静下来，不少人开始跟着他的思路写。

左奇函趴在桌上，看着讲台上那个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帅。

不是那种张扬的帅，而是一种很安静、很笃定的帅。

就好像，只要他在，再难的题也能被拆解成一块块简单的积木。

讲完最后一步，杨博文放下粉笔：

杨博文就这样。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同学们牛逼！

同学们原来这么简单！

同学们我刚刚怎么没想到？

同学们杨博文，你太强了！

各种赞叹声此起彼伏。

班主任也忍不住点头：

老师讲得很好，以后这种题，你可以多讲。

杨博文老师，我觉得……

老师就这么定了，以后每周五中午，你给大家讲一道难题。

杨博文……

杨博文我可以拒绝吗？

老师不可以，这是为了班级荣誉。

杨博文……

杨博文我可以申请加班费吗？

全班笑成一片。

班主任也忍不住笑了：

老师加班费没有，不过……

他看了左奇函一眼

老师你可以让左奇函请你喝奶茶。

左奇函？

老师因为你觉得数学有意思是因为杨博文给你讲题，你应该感谢杨博文。

左奇函……

左奇函我这是被道德绑架了？

老师下课。

说完，他转身走出教室。

教室里瞬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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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神的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