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走后，苏醒连忙松开手：“对不起，我......”
“没事。”许意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你。”
剩下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但苏醒举着外套的手臂稳稳的，为许意撑起了一小片无雨的天空。
到车站时，许意的左肩湿了一小块，苏醒的右半边身子几乎全湿了。
“你会生病的。”许意看着他湿透的衬衫，眉头微蹙。
“真没事。”苏醒笑着说，“我小时候在西安，下雨天还故意往外跑呢。”
“那不一样。”许意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擦吧。”
等车时，许意突然问：“苏醒，你毕业后打算回国吗？”
苏醒怔了怔：“应该会。父母都在国内，而且......我觉得中国的音乐市场正在发展，有机会。”
“真好。”许意望着雨中朦胧的城市轮廓，“我也打算回国。虽然国外有更多资源，但我想记录的东西在中国。”
“那我们......”苏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们什么？”
“没什么。”苏醒摇摇头，“车来了。”
公交车穿过雨幕，车厢里温暖干燥。许意靠窗坐着，苏醒坐在她旁边。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痕迹，窗外的悉尼变得模糊而梦幻。
“苏醒。”许意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以后都在国内发展，也许还能经常见面。”
苏醒的心跳漏了一拍：“嗯，也许。”
“北京、上海、杭州、西安......其实都不远。”许意转过头看着他，“高铁很快的。”
“对，很快。”苏醒觉得喉咙有些干。
他知道许意在说什么，又怕自己会错意。这种不确定让他既甜蜜又煎熬。
送许意到宿舍楼下时，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给湿漉漉的地面镀上一层金色。
“今天很开心。”许意说。
“我也是。”苏醒顿了顿，“下周六......我们学校有个录音室开放日，我可以带你去参观真正的专业录音棚。有兴趣吗？”
许意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跟教授说好了。”苏醒笑着说，“不过要早起，八点开始。”
“我一定准时到。”许意想了想，“作为回报，下周日我请你吃饭。我室友说我厨艺还不错。”
“你会做饭？”
“杭州菜，会几道。”许意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食材可能没那么地道。”
“我一定去。”苏醒毫不犹豫。
看着许意走进宿舍楼的背影，苏醒在雨中站了很久。直到路灯一盏盏亮起，他才转身离开。
那一周，苏醒工作学习格外有动力。他完成了两首新歌的初稿，甚至开始在长安居的后厨跟王叔学做陕西菜。
“醒娃，你这是要转行当厨子？”王叔打趣道。
“技多不压身嘛。”苏醒认真地看着锅里的油泼面。
周五晚上，他接到了母亲说的“王阿姨女儿”的电话。女孩叫陈琳，声音礼貌但疏离，和他一样是被父母安排这次见面的。
“我明天下午有空，如果方便的话......”陈琳在电话那头说。
“明天下午我有点事。”苏醒委婉拒绝，“下周可以吗？”
“好的，那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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