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的女儿。”
凌夜的声音在楚晚耳边响起,显得是冰冷又甜腻。
“那么是时候……让那些贪婪的家伙,都来看看我这颗掌中明珠了。”
听罢楚晚的心跟着猛的一沉。
来了。
公开处刑的时间到了。
他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掌,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虚按在自己的腰后。
那不像是搀扶,而是一个无声宣示所有权的印记。
“挺直腰背,我的公兰。”女王的气息滑过他的耳廓,“今晚,整个血族的目光都会在你身上。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不要让我失望。”
“知道了知道了,老板画的饼我吃还不行吗!”楚晚在心里吐槽,脸上却只能维持着一副清冷孤傲的,标准的公主表情。
他现在就是个摆设,功能是展示,作用是炫耀。
楚晚能怎么办?
长廊的尽头,那扇由整块黑沉铁铸造,高达十米的对开门出现在眼前。
门上雕刻着交缠的蔷薇与荆棘,散发着一股森严的血腥气。
守护在门前的两名伯爵级卫士看到女王的到来,立刻单膝跪地,用尽全力,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吱呀——”
大门开启的瞬间,酒气和香料味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鼎沸的人声。
但下一秒,一切都安静了。
门后,是一个比王座大殿更加宏伟、也更加压抑的殿堂。
穹顶之上,吊着一颗巨大的血色晶石,正缓缓跳动,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猩红。
一张长达百米的黑曜石长桌摆在正中央。
长桌两侧,坐满了身着各式华服的血族贵族。男的俊美,女的妖冶。
就在大门推开的那一刻,厅内的交谈声停了,嬉笑声也断了,酒杯碰撞的声音也消失了。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门口。
准确地说,是汇聚在女王身边那个陌生的绝色少女身上。
“啪!”
离得最近的一位贵妇,手中的水晶酒杯失手滑落,在寂静的大厅中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显得格外刺耳。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
“那……那是……星辉礼服?!”
一个年轻贵族的惊呼声很小,却清晰的传遍了全场。
星辉!
那件传说中,唯有女王加冕时才有资格穿戴的礼服,竟然穿在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女身上!
她是谁?!
她和女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说,这件礼服只是让众人震惊。
那么,少女脖颈上那条血晶石项链,则让在场的所有高阶贵族都感到了战栗。
那是女王的本源血晶!
是女王用自己的心头血温养了五百年的力量核心!
现在,它戴在了这个陌生少女的脖子上。
这已经不是宠爱了。
这是在向整个血族宣告——
这个少女,是女王的所有物!
是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的禁脔!
这正是凌夜想要的效果。
她扶着楚晚的腰,缓步走入大厅。高跟鞋的“嗒嗒”声,成了寂静中唯一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楚晚的目光在踏入大厅的瞬间,就冷静的扫过全场。
他自动忽略了那些表情,直接锁定了长桌最尽头的那个女人。
一身紫色紧身战甲式长裙,勾勒出火爆的身材。一头同为紫色的长发高高束起,妆容妖媚,眼角一颗泪痣,让她看起来既狠辣又风情。
血族议会议长,月九幽。
在看到楚晚的瞬间,月九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不到半秒就变成了冰冷的审视。当她的目光落在楚晚脖颈上的血晶石项链上时,那审视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机!
楚晚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位姐姐的眼神,是真想把我生吞活剥了啊。
凌夜无视了所有人,径直带着楚晚走到了主位的王座前。
所有贵族都屏住呼吸,他们以为,女王会让这个新宠卑微的站在王座之后,充当侍女。
但凌夜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她并没有立刻坐下,只是伸出一只手,对着自己王座旁的空地,轻轻一握。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低鸣。
无数血色的能量光丝凭空出现,飞快交织,随即凝聚成型!
这是一种霸道的力量展示!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血元素,正在被女王以一种不容置喙的方式,强行抽取、压缩!
短短几息之间,一张比女王王座略小,但同样华丽的座椅,就在所有人眼前凭空诞生了。
一个专属于公主的席位!
在永夜古堡数千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女王的王座之侧,即是权力的禁区!
“这……这简直是疯了!”
有老牌公爵失声喃喃,浑身都在发抖。
凌夜松开楚晚,自己慵懒的坐上王座,然后拍了拍身边那张刚出现的座椅,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还有些发愣的楚晚说道:
“坐,我的女儿。”
此言一出,此举一现,整个血族议会瞬间炸开了锅!
“放肆!”
一个红发络腮胡的伯爵猛的一拍桌子,厚重的黑曜石桌面竟被他一掌拍出了一片裂纹!
他瞪圆了双眼,指着高台上还有点发懵的楚晚,唾沫横飞。
“女王陛下!您怎么能、怎么敢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和您平起平坐!这是在羞辱我们整个血族三千年的荣耀!她也配?!”
“她凭什么!”
这声怒吼,引爆了全场。
“没错!请女王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这女人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把她赶出去!”
“她玷污了王座的神圣!这是对初祖的亵渎!”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全是咆哮。
原本的寂静,瞬间变成了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