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阁下,不用谢。”
楚晚的声音不大,却让月九幽的脸上一阵火辣。
大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月九幽那张有些扭曲的脸上,眼神里带着惊惧和怀疑,有些人甚至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用秘法折磨一位有功的老公爵,只为了在斗争中当棋子?
这手段太狠毒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月九幽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但她毕竟执掌议会百年,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一派胡言!”
月九幽一拍桌子,黑曜石长桌竟被她拍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她怒视着楚晚,尖声说道:“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妖女!为了脱罪,竟敢凭空捏造,污蔑我!”
“你这是在杀人!当着大家的面,杀害了安西公爵!”
“来人!把这个杀害功臣、构陷议长的凶手,给我拿下!”
她身后的几个心腹伯爵立刻应声,身上爆发出血能,就要冲上高台。
整个大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然而,楚晚却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王座上的凌夜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她只是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伯爵。
仅仅一眼。
那几个伯爵就像被定住一样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他们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都快凝固了。
“月九幽,你好大的胆子。”凌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我的议事厅,动我的人?”
月九幽心里一颤,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她强顶着压力,对着凌夜躬身道:“陛下!此女用心险恶,当众行凶,又妖言惑众,想挑起我族内乱!如果不严惩,恐怕我族人心涣散啊!”
她还想用大义来绑架女王。
“妖言惑众?”
楚晚终于笑了。
他转过身,慢慢走到已经冰冷的安西公爵尸体旁。
“看来议长阁下是不肯承认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公爵的后颈,对离得最近的一位中立老公爵说:“这位大人,麻烦您拨开公爵的头发,看看他的风府穴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那位老公爵一愣,在月九幽杀人般的目光和楚晚平静的注视下,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他伸出颤抖的手,拨开了安西公爵后颈花白的头发。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惊呼,猛的后退了两步,脸色大变。
只见在安西公爵后颈的风府穴上,赫然插着一根几乎与发丝融为一体的漆黑细针!
“这是……镇魂针?!”
一位懂些秘术的贵族,恐惧的叫了出来。
“没错,就是镇魂针。”楚晚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大厅,“此针歹毒,能锁死人的三魂七魄,使其神魂无法离体,承受炼狱般的折磨,直到生机耗尽。我刚才,只是以阳气破了这阴毒的禁制,让公爵得以解脱。”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月九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议长阁下,您应该知道,这种只在魔道典籍里记载的镇魂针,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东西。”
“现在,你还想说,是我在污蔑你吗?”
证据确凿!
月九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用来控制安西公爵的隐秘手段,竟会被这个少年一眼看穿,还当众揭露!
完了。
全完了。
那些原本还支持她的贵族,此刻纷纷低下头,默默的向后退开,和她划清界限。看向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恐惧和厌恶。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这时,王座上的凌夜,才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走下台阶,来到楚晚身边,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楚晚柔顺的银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的女儿,做得很好。”
她轻声赞许了一句,随即,血色的眼眸转向了面如死灰的月九幽。
那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月九幽。”
“属下……在。”月九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你残害功臣,构陷王室成员,意图分裂血族。”凌夜一字一顿的说道,“按我族律法,当受血火焚身之刑,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月九幽崩溃了,不顾一切的磕头求饶。
凌夜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过,安西公爵镇守北境八百年,如今尸骨未寒。他守了一辈子的地方,总得有人去接替。”
她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即日起,剥夺你议长之位,废除一切封号。”
“罚你,前往北境冰原,接替安西公爵,镇守边疆。”
“没有我的命令,永生永世,不得踏回永夜古堡半步!”
这惩罚,比杀了她还难受!
让她去那终年暴雪的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来?这是要把她活活困死在那里!
月九幽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凌夜不再看她,拉起楚晚的手,转身向王座走去。
“影沫。”
“属下在。”
“拖下去,即刻行刑。”
“是。”
影沫的身影出现,身后跟着两名高大的卫士,直接将瘫软的月九幽拖出了议事厅。
楚晚被凌夜重新拉回了自己的座椅上。
凌夜的指尖划过楚晚的手背,最终与他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迷恋和炽热:
“我的女儿……你今晚,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