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旧物时，林喻翻到了当年的一张数学试卷，上面的红叉还很刺眼。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侧头看向正在给橘子糖分类的陈野。
“陈野，你老实交代，高三那次模拟考，我的答题卡是不是你偷偷改的？”
陈野手一顿，眼神有些飘忽，随即若无其事地吹了声口哨：“哪次？我帮你做的事多了去了。”
“就那次我生病发烧，选择题错了一大片，结果发下来全是对钩，笔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那个‘B’写得太潦草，一看就是你的风格。”林喻盯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陈野放下糖，走过来从身后搂住他，下巴搁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有些闷：“那时候看你趴在桌上烧得迷迷糊糊，手都在抖，哪忍心看你考砸了被老班叫去喝茶。我就趁收卷混乱，跟你换了答题卡。”
他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不过我也亏了，为了模仿你的笔迹，最后十分钟才狂写自己的卷子，作文都没写完，结果那次我比你低了五分，被我爸追着打了半条街。”
林喻听得心里一软，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傻瓜。”
“我不傻。”陈野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只是不想看我的小同桌受委屈。那时候就想，以后不管是考试还是人生，我都帮你兜底。”
两人坐在老课桌前闲聊，林喻忽然指了指讲台角落的那个杂物堆：“你说，当年被老班没收的那部诺基亚，是不是还在里面？”
陈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大概率在。那时候为了存你的照片，我把游戏都删光了。”
“我记得那是你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林喻有些惋惜，“后来老班说毕业还你，结果我们走得急，忘了拿。”
陈野却笑了，伸手捏了捏林喻的脸：“其实没忘。毕业那天我特意去办公室找了，没找到。后来听说是被下一届的学生偷拿走了。”
林喻一愣：“那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让你内疚？”陈野刮了下他的鼻子，语气轻松，“反正手机没了没关系，里面的照片我都记在脑子里了。特别是那张你在操场边喝汽水的侧脸，我现在闭上眼都能画出来。”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喻耳边：“而且，现在的你，比照片里的更好看，也更乖。”
林喻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推了他一把：“在学校呢，正经点。”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野拉着林喻去走廊透气。
老教学楼的走廊很窄，两人并肩站着，刚好占满。楼下是喧闹的操场，广播里放着当年那首《起风了》。
陈野忽然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把林喻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低头看着林喻，忽然伸手替他拂去了衣领上的一点灰尘。
“别动。”陈野的声音很低。
林喻乖乖站着，任由他动作。忽然，感觉后颈一热，陈野低下头，在他的后颈窝轻轻吻了一下。
林喻浑身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干嘛！好多人呢！”
陈野直起身，舔了舔唇角，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刚才看见你后颈有个小痣，跟高中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上课，我总盯着这个位置看，想着什么时候能亲一口。”
“流氓。”林喻红着脸骂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
陈野忽然收敛了笑意，目光穿过走廊，看向远处的香樟树：“林喻，你知道吗？刚才那个吻，就像是把十年前没敢做的事，补上了。那时候总怕被老师看见，被同学起哄，连牵手都要在桌肚里偷偷摸摸。”
他握住林喻的手，十指相扣，举起来在阳光下晃了晃：“现在好了，阳光这么大，我想亲就亲，谁也管不着。”
林喻看着他灿烂的笑脸，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陈野不仅是补上了一个吻，更是补上了他们那段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炽热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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