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雪原,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林嘉月灵力卷着五名望城山弟子,转瞬间已在十里之外。
她选了一处背风的岩壁落下,随手布下简单的隔音屏障。
“前辈……”王一行刚站稳便又要行礼,牵动肩上伤口,脸色一白。
“坐。”林嘉月言简意赅,指尖轻点,数道细若游丝的灵力钻入王一行肩头伤口,将侵入的魔教内劲丝丝抽离,“伤你的兵器淬了毒,不过毒性不烈。”
王一行只觉得肩上一阵清凉,那纠缠不去的阴寒内力竟如冰雪消融,顿时心中更惊:这女子手法闻所未闻,看似随意,却比师门长辈运功疗伤更加举重若轻。
其余四名弟子互相搀扶着坐下,年纪最小的那个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眼圈还红着,却强忍着没哭出声。
林嘉月扫了一眼众人伤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瓶——这是她在逍遥仙宗时炼制的“青元丹”,对修真者算不得珍贵,但放在这玄武世界,说是生死人肉白骨的圣药也不为过。
“一人一粒,化水服下。”她将瓶子抛给王一行。
“多谢前辈赐药!”王一行双手接过,打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清灵药香弥漫开来,仅闻一口便觉精神一振。
他心中骇然:这丹药品质,怕是连望城山珍藏的“九转还元丹”都远远不及!
众弟子服药后,脸上很快恢复血色,连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那年幼弟子呆呆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渐渐收口,喃喃道:“神仙……是神仙吗……”
王一行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晚辈望城山王一行,不知前辈尊号?救命赠药之恩,望城山上下必当铭记。”
“林嘉月。”她淡淡道,望向远处风雪,“不必称前辈,我与你们并无师承渊源。”
话虽如此,王一行哪敢真以平辈相待。
他观这女子气质出尘,手段通天,年纪看似不过双十年华,但修为高深者驻颜有术也是常事——说不定是哪个隐世宗门的老怪物出游。
“林前辈。”他改口恭敬道,“不知前辈接下来欲往何处?若暂无去处,不如随晚辈回望城山暂住,也让师门略尽地主之谊,报答前辈恩情。”
林嘉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正在运转混沌灵体,缓慢吸纳着此界稀薄却驳杂的灵气。
与千山灵界精纯的天地灵气不同,这个世界的能量更加混乱——武道真气、妖异气息、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类似香火愿力的东西混杂其中。
好在混沌灵体一向来者不拒,只是转化效率比千山灵界低了许多。
“魔教东征,如今形势如何?”她忽然问道。
王一行神色一肃:“魔教此次东来势大,北离武林损失惨重。不过……”他顿了顿,“就在今晨,我们接到盟友的飞鸽传书,说魔教教主叶鼎之已在天启城外自哉,魔教大军群龙无首,正退回天外天。”
果然。
林嘉月心中了然。
按照《少年白马醉春风》的原剧情,叶鼎之确实会在这场东征中自尽,魔教败退。
但原著里,王一行应该死在掩护同门撤退的路上,而不是被她所救。
蝴蝶效应?还是这个世界本就与她所知的故事有所出入?
“叶鼎之既死,魔教败局已定。”王一行继续说道,语气中却无多少喜色,“只是这一战,北离武林元气大伤,各派精英折损近半……我望城山此次下山十七名弟子,如今只剩我们五人。”
他说到最后,声音微涩。那年幼弟子又红了眼眶,别过脸去。
岩洞内一时寂静,只有洞外风雪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