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火光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扭曲出怪异的形状。
洞外风雪虽已减弱,但寒气仍旧顺着洞口缝隙钻进来,带起阵阵白雾。
林嘉月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听到王一行邀请她去望城山,特别是提到赵玉真这个名字时,她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修真者的记忆确实远超常人。
三百余载的修真岁月中,她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经历过无数秘境厮杀,那些记忆如同烙印般清晰。
而第一世身为凡人时的记忆,虽已隔了两重人生,却依旧如同昨日般鲜明。
她记得那些曾看过的动漫影视——《少年白马醉春风》《少年歌行》以及《暗河传》。
在那个没有灵气、却充满想象的世界里,这些故事曾陪伴她度过许多日夜。
如今身临其境,竟有种荒诞的恍惚感。
“望城山……”林嘉月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的,前辈。”王一行恭敬道,“望城山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仙山,却也是道门正统,坐拥百里山脉,四季景色各有千秋。尤其是山巅云海日出,堪称人间绝景。”
林嘉月不置可否,目光投向洞外渐暗的天色:“那就去看看。”
王一行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多谢前辈!我等调息片刻便启程,只需三日便可抵达望城山。”
“不必那么久。”林嘉月淡淡道,“你指引方向即可。”
王一行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位前辈怕是要直接带着他们御空飞行。
他连忙道:“前辈一人带着我们五个,是否不太方便?”
林嘉月抬手打断他:“无妨。”
她站起身,走出岩洞。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空露出些许深蓝,几颗寒星闪烁其间。
林嘉月从她的储物镯中拿出一艘飞行灵舟,掐了个法诀,很快灵舟就变大了,直到大到能装下六个人,她才收手。
“就用这个去望城山吧,都上来。”她回头道。
王一行与四位师弟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依言踏上了飞行灵舟。
待六人站定,林嘉月轻抬右手,一枚中品灵石飞入灵舟某处阵法凹槽,随即她一个掐诀,灵舟化作一道青光,以惊人的速度向东北方向飞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但飞舟内部却异常平稳。
王一行和其他四人都暗自心惊,这种飞行法器已远超寻常法器,即便是他师尊——望城山掌教吕素真,怕也未必见过这等好东西。
夜幕中,山河在脚下飞速后退。
林嘉月立于飞舟前端,衣袂飘飘,神色淡漠,仿佛与这世间万物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王一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这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心性更是难以捉摸。
她救人时毫不犹豫,面对死亡却淡然处之;看似冷漠,却又愿意前往望城山,甚至对小师弟赵玉真的天命之事似乎颇有兴趣。
“前辈……”王一行忍不住开口,“您之前说,您的道是‘站到巅峰,看星辰大海’,不知此话何解?”
林嘉月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缥缈:“字面意思。”
“可修道之人,不都该心怀苍生吗?”一旁一位年轻弟子小声问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低头。
林嘉月却并不在意:“心怀苍生,与追求巅峰,并不冲突。”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是你们口中的‘苍生’太狭隘了。庙堂、江湖、门派、世家……这些不过人间一隅。真正的苍生,是天地万物,是日月星辰,是此方世界之外的无穷宇宙。”
这番话让光幕上的六人都陷入了沉默。
王一行咀嚼着这些话,忽然问道:“前辈,您……不是此界之人吧?”
林嘉月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何以见得?”
“前辈的修为境界,行事风格,以及对‘道’的认知,都与我所知的任何修士不同。”王一行坦言道,“而且前辈使用的法宝手段,也闻所未闻。”
“你说得没错。”林嘉月淡淡一笑,那笑容极淡,转瞬即逝,“我的确来自另一界。一个修真文明更为昌盛的世界。”
“那前辈为何会来到此处?”另一名弟子好奇问道。
林嘉月望向远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追寻大道,突破瓶颈,自然要游历诸天万界。每一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的法则与奥秘,参悟这些,方能更进一步。”
林嘉月当然不能说她是渡劫被雷劈到这方世界的,这也太丢人了,她也要面子的好吧。
王一行听了林嘉月的话,心中大为震动。
他自幼在望城山长大,虽知世间有海外仙山、秘境洞天之说,却从未想过竟真有异界存在,更没想到修道之路竟能走到穿梭诸天的地步。
“那前辈在此界,可有所求?”王一行谨慎问道。
林嘉月沉默片刻,道:“了解此界修行体系,观摩不同天道规则,或许……还能看看你们口中那些‘天命之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林嘉月端着一副异界高人的模样,嘴上说着高深莫测的“鬼话”,心里想的却是「来都来了,自然要看看这个世界特产的“恋爱脑”天花板之一了。」
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修真界三百多年,她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
有人为求长生斩断尘缘,有人为证大道舍身忘死,也有人道心不稳,堕入魔道。
还真没遇到过这种天命之子都是恋爱脑的世界,明明他们身负天命,却为一场或多或少带着算计的相遇而放弃一切,认定真爱无敌,实在罕见。
她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现代狗血偶像剧都没这么恋爱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