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在长老殿的住处叫“翎光殿”,里头布置得清爽,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少冰属性的巧思。他把宁痕姿的房间安在自己隔壁,推开窗,外头是个小小的冰晶园子,长着些发光的冰属性植物。
“往后这儿归你了。”光翎很是大方地一挥手,“缺什么短什么,直接跟我说。找青鸾也行,那人话少,但办事牢靠。”
宁痕姿点点头,没多说,开始收拾自己那点简单的行李。几件衣服,几本书,宁荣荣硬塞的点心,还有宁风致给的储物魂导器。他收拾得仔细,动作利落。
光翎倚在门边瞧着他,忽然冒出一句:“真不叫声爷爷?金鳄那老古板都让你叫了。”
宁痕姿手上没停,头也不抬:“您是老师。”
“老师也能当爷爷嘛,”光翎试图绕他,“我年纪当你爷爷绰绰有余。”
宁痕姿这才抬起眼,目光清清亮亮地看着他,语气平直却认真:“老师就是老师。”
光翎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平日那种跳脱的笑,倒是透出几分明朗的暖意。
“成,老师就老师。”他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宁痕姿的头发。
这回宁痕姿没躲,“那就好好学。我光翎的徒弟,可不能输给旁人。”
“嗯。”宁痕姿应得郑重。
在长老殿的日子就这么过起来。
白天光翎带着他修炼,有时在冰晶园子里静坐感悟,有时去修炼场实操。光翎教法不拘一格,常常幻化出各种冰兽给宁痕姿当对手,偶尔自己也下场“指点”两招。宁痕姿话少,但悟性高,韧劲足,短短时日,对冰霜琉璃塔的控制就肉眼可见地娴熟起来。
其他几位供奉也常“顺路”过来瞧瞧。
雄狮斗罗真拎了盒冰属性魂兽结晶来,塞给了宁痕姿当礼物。
金鳄斗罗威严,不常来,但偶尔会考他些理论或心性问题,问得刁钻。宁痕姿答得条理清晰,倒让这位素来严苛的老者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千钧和降魔俩兄弟活泼,爱逗他,有时突然用魂力捏个小玩意儿丢过去。宁痕姿从最初愣一下,到后来能稳稳接住化解,进步他们都看在眼里。
最安静的是青鸾。他时常在不远的亭子里看书或下棋,仿佛只是消遣。可每当宁痕姿修炼卡住了,或是光翎教得太“飘”,他总会适时地出现,平平淡淡说上一两句,却总能点中要害。宁痕姿每次都会停下,认真行礼道谢:“多谢青鸾供奉指点。”青鸾大多只是微微颔首,便又离开。
宁痕姿话还是不多,脸上也总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日子久了,长老殿里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家伙们,都渐渐品出点别的意味来。
这孩子不是真的冷。
雄狮斗罗有次随口抱怨殿里侍从泡的茶总甜得发腻,之后他每次来,喝到的都是椅背新沏的、未加糖的清茶。
金鳄斗罗午后总要小憩片刻,不喜人打扰。有回千钧斗罗嗓门洪亮地寻过来,还没进院子,就见宁痕姿从廊柱后安静地转出来,对他比了个“轻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金鳄殿宇的方向,千钧一愣,随即了然,笑着压低声音走了。
他自己练完,总会把场地恢复原样,散落的冰渣扫净,挪动的器械归位,把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