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月就像下水道里的脏水,哗啦啦滑过指尖,把徐昭渡那点仅剩的清纯臊得一干二净。
徐昭渡的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灼热猛地刺痛了她的手指。眉心微蹙,她低声啐了一声,随即将燃尽的烟蒂随手弹出窗外,那动作干脆利落,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徐昭渡啧,真烦人。
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微微敞开,里面安静地躺着那份刚签下的合同,那是她熬了整整三个通宵、喝到胃出血才换来的战果,是支撑她一路走到现在的底气。后视镜里映出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却藏不住深沉的疲惫。眼角的细纹即便被昂贵的粉底掩盖,也无法遮掩眼底那一片难以填补的空虚,宛若无底的黑暗海洋,静悄悄吞噬着她的灵魂。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朋友发来了信息,邀她去酒吧放松。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嘴里的烟圈缓缓飘散在车厢内,化作一团模糊的白雾。这些年,她从那个挤在狭小出租屋里啃干面包的女孩,一步步攀到了如今众人眼中的“有钱人”位置。钱是有了,可男人那点心思她看得比谁都透
接近她的,全是想扒她一层皮的饿鬼,比酒桌上的假笑还让人恶心。
推开酒吧的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混杂着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直震得人眉心一紧。徐昭渡抬手拢了拢风衣下摆,踩着细高跟迈入人群。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冷冽,在喧嚣声中显得尤为突兀。她没有在意四周贪婪的目光,径直朝吧台走去。
徐昭渡老样子
调酒师抬起头应了一声,手法娴熟地调好了一杯酒,轻轻推到她面前。霓虹灯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地闪烁,她垂下眼帘,凝视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她不由得抬起目光。
那是个少年,穿着略微不合身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段干净纤细的腕骨。他面前摆着一杯柠檬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游离于人群间,带着几分无措。他的气质与周围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就像一朵娇嫩的白莲花扔被进了垃圾桶。突然有人撞了过来,他踉跄着扶住吧台,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浅红。
杨博文抱歉,没注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青涩与冷意,灯光掠过他的侧脸。他生得一副天杀的好皮囊,眉眼清隽却自带媚骨,眼尾泛红,薄唇艳色,唇珠饱满,说话时微微抿动格外引人注目。脖颈修长,黑发柔软贴在额前,显得尤其乖巧。
活脱脱一只鲜嫩可口的小白兔。

恐怕打他一巴掌,他也只会问你手疼不疼。
徐昭渡好端端的一张白纸,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韩清辉终于找到你了,昭渡
韩清辉望向徐昭渡,肘支着膝盖凑近她,声音裹着酒吧里的靡靡乐声,带着几分戏谑。
韩清辉发什么呆呢?
韩清辉哦,看上人家这张“白纸”了?
徐昭渡那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