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后,一屋子人正围着餐桌热热闹闹的吃饭,唯独少了张桂源
温婉看了一眼那个空着的座位,又看了一眼旁边陈浚铭有些担忧的眼神,心里便有了计较
她放下筷子,起身敲了敲张桂源的房门
温婉出来吃点东西吧,今天训练强度那么大,不吃饭身体扛不住。
张桂源隔着门,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生硬
张桂源我不饿,没胃口。你们吃吧,我想自己静静。
这是温婉第一次见到张桂源用这种近乎无礼的口气说话
换做平时,她大概会直接开门进去训一顿
但今天,她看出了那扇门后不仅仅是倔强,更是一种摇摇欲坠的崩溃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最终没有强行推门
温婉行,那你先自己消化一下。别憋太久。
温婉回到餐桌前,轻轻拍了拍陈浚铭的肩膀,示意他别去打扰
这一夜,别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大家都吃得小心翼翼,时不时往张桂源紧闭的房门看一眼
……
时间流逝,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夜色渐深
当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时,整栋房子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还在低语
温婉披着一条厚实的羊绒披肩出来倒水
她的睡眠一直很浅,今晚更是有些心神不宁
当她端着水杯经过一楼走廊时,一阵断断续续、极不和谐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那是琴声,但不是乐曲,而是噪音
温婉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她有些犹豫,这么晚了,去打扰一个正处于情绪低谷的人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那琴声中透出的焦躁和毁灭感,让她实在放心不下
她把水杯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脚步轻移,最终停在了琴房门前
并没有敲门,她握住把手,轻轻拧开
温婉披着披肩出来倒水,听到了琴声
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琴房的门
平时冷静自持的学霸队长,此刻正满脸颓废,头发凌乱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毫无章法地砸着,发出刺耳的噪音,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郁气都通过指尖发泄在这无辜的黑白键上
温婉并没有因为这刺耳的声音而皱眉,她只是静静地在门口站了几秒,看着那个颓废的背影
然后靠在门边,用一种近乎调侃却又带着几分安抚的语气,轻声开口
温婉这首李斯特的《钟》,被你弹成了敲钟。
张桂源的手指猛地一僵,刺耳的砸琴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当看到站在门口逆着光、披着披肩的温婉时,眼底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脆弱
但很快,他戴上了惯用的冷漠面具,转过身去不想面对她
张桂源大半夜不睡觉,来听鬼敲门?
温婉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听着张桂源那句带着防备的“鬼敲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随手关上了琴房的门,将走廊的寒意隔绝在外
她没有坐回琴凳上,而是倚靠在钢琴边,居高临下却又不失柔和地看着他
温婉鬼敲门可没这水准。顶多算“丧尸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