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但你知道吗？丧尸之所以闹腾，是因为它们饿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砸琴，也是因为心里饿得慌，想找点东西填满那个空荡荡的洞，对吧？
张桂源的手指从琴键上滑落，垂在身侧
他偏过头，不想看温婉的眼睛，仿佛只要不视线接触，自己那层脆弱的伪装就不会被撕开
张桂源没什么，就是睡不着。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回去睡。
温婉并没有让开路，反而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温婉别急着走。这都凌晨两点了，与其你一个人在脑子里转牛角尖，不如把这过期的情绪倒给我，我也好省点力气去猜。
温婉我是个生意人，不喜欢亏本。你现在是队长，你的情绪如果不稳定，那就是公司的“不良资产”。我得帮你清清库存。
张桂源愣了一下
温婉的话很直白，甚至带着点冷冰冰的职场味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不谈“感情”只谈“利益”和“效率”的切入点，反而让他那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
对于一个习惯了用逻辑去分析一切的人来说
温婉这种把他当作一个“待解决的问题”而非一个“需要安慰的弱者”的态度
让他感到莫名地安全
房间里陷入了几分钟的沉默，只有挂钟走动的声音
终于，张桂源开了口。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气流
张桂源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们，也骗我自己。
温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张桂源你来之前，这个团基本上就是“冷处理”。效益不好，公司看不到希望，连个保洁阿姨路过练习室都会嫌弃我们吵。
张桂源那时候我是队长，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我以为我行。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上学是优等生，搞竞赛也能拿奖，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努力，只要方法对，就没有我攻克不了的东西。
他苦笑了一声，双手抓紧了琴凳边缘
张桂源可是当了练习生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不讲逻辑。天赋这东西，不是你背两天书就能练出来的。跳舞我没有函瑞有爆发力，唱歌我没有博文那种感染力，甚至连综艺感我都没有……
张桂源我引以为傲的那些学习方法、思维模式，在这里变得一文不值。我拼命地训练，拼命地定计划，可是快一年了，一点起色都没有。没资源，没舞台，没关注。
温婉眼神微动，轻声插话
温婉所以，你就把自己武装成一个精密的机器？
张桂源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惊慌，随即颓然落下
张桂源是……因为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了。
张桂源我自卑。真的，在这个圈子里，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张桂源每次开会，或者说话，我都习惯性地先进行逻辑分析，把一二三四条列得清清楚楚，说话带点大道理……其实不是我想装，也不是我想压谁。
张桂源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如果不这样显得我很厉害、很有条理，你们就会发现，其实我这个人，内核是空的，根本没资格当这个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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