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超越了单纯五官美丽的,直击灵魂的魅惑与吸引力。
温实初只觉得心脏狂跳如擂鼓,血液轰地涌上头顶,耳根烧得通红。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踉跄后退半步,呼吸都乱了。
“温太医?”
安陵容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柔缓,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
“本宫的脉象……可是有何不妥?”
她自然将温实初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这个前世对甄嬛痴心一片的太医,倒是有趣。
看他面相端正,眼神清明,元阳未失,是个心思干净之人。
医术也不错,前世为甄嬛,沈眉庄出力不少。
若能收为己用,无论是宫中耳目,还是协助处理事务。
甚至……作为恢复修为的炉鼎之一,都是极好选择。
看他此刻反应,显然已被她刻意泄出的真容与体香所惑。
这种冲击,对温实初这样心思单纯,又将倾慕深埋心底的男人,无疑是颠覆性的。
温实初被她的声音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跪下,额头冒汗。
“微臣……微臣失仪!”
“小主脉象平和,气血充盈,凤体康健,并无不妥。”
“只是……小主似有些心火略旺,平日需静心养性,微臣可开一剂清心安神的方子……”
或许是心乱了,此时的他语无伦次。
“是吗?”
安陵容微微歪头,这个略显天真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别有一种娇憨风情。
“本宫近来,确实偶感心绪不宁呢。”
“许是这深宫寂寞,无人可诉吧。”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幽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寂寞与怅然。
眼波流转间,似有无限愁绪,又似隐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邀请。
温实初心跳得更厉害了。
深宫寂寞……无人可诉……她是在暗示什么吗?
不,不可能!定是他想多了!
可为何,她看他的眼神,那般专注?
还有那香气,那容颜……
荒谬!太荒谬了!
他是太医,她是皇上的妃嫔!
他心中……他心中本该只有嬛妹妹一人的!
可为何,方才那一瞬的心动与悸动,那般真实强烈?
“微臣……微臣惶恐。”
温实初伏低身子,不敢再看。
“有劳温太医了。”
安陵容的声音恢复轻柔,旁若刚才的话语并不出自她之口。
“只是这方子……本宫不喜药味太重,还望太医费心,调配得温和些才好。”
“日后,怕是还要多劳烦温太医了。”
她说日后多劳烦,语气自然,却让温实初心头一荡。
日后……还能常见到她?
“是……微臣遵命。”
温实初几乎是同手同脚起身,走到桌边开方子,笔尖却几次颤抖。
他勉强定神,开了一剂最稳妥的宁神方。
留下医嘱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钟粹宫很远,温实初才觉狂跳的心慢慢平复。
但脑海中那惊世的容颜和那声幽叹,却如何也挥不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她指尖的温度和腕间肌肤的触感,和她那令人魂牵梦萦的香气。
“温大人?温大人?”
小太监的呼唤让他回神,原来已到了碎玉轩附近。
莞常在听说他今日请脉,特意派人请他过去。
温实初定了定神,走进碎玉轩。
甄嬛正坐在窗前,见他进来,露出温婉笑容。
“实初哥哥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