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依旧深居简出,只在必要场合露面。
继续维持着那副温顺怯懦,不争不抢的模样。
唯有在夜深人静,或是温实初奉命前来请脉时,那层伪装才会悄然褪去。
温实初几乎成了钟粹宫的常客。
最初是忐忑的,怀着隐秘罪恶感的请脉,后来渐渐变成了心照不宣的幽会。
安陵容的东配殿位置僻静,她又以体弱需静养为由,将大部分宫人打发得远远的。
只留一两个绝对忠心的傀儡在远处听候,这给了两人极大的便利。
这一日,温实初提着药箱,脚步比往日更显沉重地踏入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令他心跳加速又莫名安宁的异香。
安陵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只着月白色软绸寝衣,墨发如瀑。
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正是他上次孝敬的那枚。
昏黄的琉璃灯光映着她侧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温实初垂首行礼,声音干涩。
“小主。”
安陵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过来。”
温实初依言上前,在榻前三步处停下,依旧不敢抬头。
只看到榻边迤逦的月白裙裾和一双未着罗袜,玉足玲珑的脚踝。
那脚踝白皙纤细,弧线优美。
仿佛一折即断,却莫名带着勾魂摄魄的力量。
安陵容向他伸出手,指尖莹白,在昏光下仿佛泛着玉泽。
“温太医,你做得很好,为本小主分忧了。”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温实初因紧绷而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触感微凉,却像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恐惧,愧疚和不安。
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自手背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点冰凉柔软的触感和鼻端萦绕的,令人神魂颠倒的香气。
安陵容的指尖已滑至他的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
迫使他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吸纳一切魂魄的眼眸。
“你最近为本小主请脉辛苦了,本小主还未给过你赏赐呢。”
说着,她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颗鸽卵大小,色泽温润,隐隐有光华流转的明珠。
“此乃南海贡珠,有安神定惊,温养气血之效。”
“赏你了,算是……酬你此番辛劳。”
温实初看着那颗价值连城的明珠,又看着近在咫尺,艳光慑人,眼中只映着自己影子的绝美容颜。
所有的惶恐,愧疚,挣扎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汹涌,更炽烈的情感彻底淹没。
那是被需要,被认可,被奖赏的巨大满足,是面对这世间极致诱惑的彻底沉沦。
是对眼前女子绝对的,盲目的忠诚与痴迷。
他声音嘶哑,带着哽咽,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微臣……谢小主赏赐!”
他接过锦盒,指尖触碰到的,不知是明珠的温润,还是她指尖残留的凉意。
“光赏赐怎么够?”
安陵容忽然笑了,那笑容妖娆肆意,眼中媚意流转。
她收回手,却就着方才的姿势轻轻解开了自己寝衣最上方的两粒盘扣,露出一段更诱人的锁骨和肌肤。
然后慵懒地重新躺回榻上,朝温实初勾了勾手指。
“本宫今日,也有些‘不适’呢……”
她声音又软又媚,眼波如丝。
“温太医既来了,便好好替本宫……‘诊治诊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