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茵气鼓鼓地出了厅堂,她一眼便锁定了走在前面的沈湘玲和荣善宝,两个人亲热的模样,更是让荣筠茵火大,她像一个点燃的炮仗,几个箭步就冲到了荣善宝前面
荣筠茵怀里抱着一个水貂暖手鹿,蓬松的齐刘海下一双小鹿似的眸子在雪夜里黑的发亮,那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的小火苗
“荣善宝,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荣善宝没有说话,反倒是沈湘灵率先替她打抱不平
“荣筠茵你不帮着自家姐妹就算了,夹枪带棒的反倒帮着别人,这是什么道理。”
荣筠茵冷笑一声,雅黑的眼睫上落了些碎雪,她一眨就簌簌落下
“姐妹,你和荣筠纨才是她的姐妹,她从来都是这么偏心,我没有这样的姐姐!”
荣筠茵大喊一声,倔强的背影就一点一点消失在茫茫的雪色下,丫鬟小跑着为她撑着伞,留下两串小脚印。
二小姐荣筠溪这时才慢悠悠地走上来,她轻笑着,往荣善宝心口扎着刀子。”
“茵茵就是小孩子脾气,我哄哄就好了,大姐姐勿怪。”
荣善宝瞥了她一眼,明知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指尖却还是不由陷进掌心
“大姐姐,筠书也告辞了。”
荣筠书脸色有些惨白,她手里拄着拐杖,在雪地上戳出一个个小洞来
荣善宝也没有心里应付旁人,轻轻嗯了声,等到人都离开后,她才扶了扶额
沈湘灵忙扶住她,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道
“我看整个荣府上上下下都在惯着她,才养成她好赖不分,无法无天的性子。”
荣善宝却轻拍了拍沈湘灵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不,这都怪我,母亲生纨纨的时候难产,筠茵那时候还小,不明白那么多道理,我又在外经商,等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筠茵恨上了纨纨,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纨纨又呆傻,几次都差点被筠茵伤及性命。”
“这不天生坏种吗…”
沈湘灵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在荣善宝沉浸在回忆里没听清,她叹了一口气
“当初,我也处理的不当,伤了筠茵的心,才将她越推越远。”
另一边,荣筠茵和荣筠溪先一步回了荣筠溪的院子,荣筠书慢了几步才赶到,她自知今日害得荣筠茵出丑,定然逃不了她的刁难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还没等她站定,一杯盛着热茶的杯盏就被荣筠茵扔到了她身上
“要你这个瞎子有何用,说,你是不是存心的!”
眼见着荣筠茵又要动手,荣筠溪忙拉下了她的手,这个时候她跳出来做好人,正好拉拢荣筠书
“好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五妹妹,毕竟谁让我们不是天生茶骨呢,不能像人家一样,能辨茶种,濒死的茶树都能死而复生。”
“什么天生茶骨,那都是…”
话音刚落,荣筠茵突然清醒过来,她忙转移了话题,细嫩的葱指指着荣筠书
“那都是她技不如人!”
“眼盲就算了,唯一能用的鼻子也无用,要你有什么用!”
荣筠书尴尬地扶了扶抹额,好像她说的也不错,可也不能这么直白啊
“好了,好了,都先回去休息吧。”
荣筠茵理了理自己雪白的狐狸毛领,红润的唇色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二姐姐,我记得我只说要坏了大姐姐的车辕,让她回来的晚些,根本没有让强人劫掠,这是不是你的安排?”
她是讨厌荣善宝,可荣善宝毕竟是她的亲姐姐,她还是念着她的
荣筠溪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荣筠茵会想到这层
“四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对大姐姐动手呢。”
荣筠茵没说信或不信,冷脸撂下一句话
“不管是谁想动手,大姐姐回来就罢了,自有她去料理,若是没回来,我定要求祖母做主!”
荣筠书唇角微微勾起,荣筠茵却直接把她撞开
“让开,假惺惺的小贱人。”
谁的脸都不给,就是她荣筠茵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