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各家各户送来的优秀子弟也都到达了临霁,除了晏家的公子路遇大雪,其余的都到了荣府
来的这些不乏青年才俊,入门前需自爆姓名出身,再由荣府登记留用
苏州王禄、万峰书院白颖生、杨鼎臣、贺星明…
管家程观语亲自接待,他一一恭敬地将郎君请入府中,眸底却涌动着痛苦的执念
一双精美的绣花鞋停在了他面前,鞋尖嵌着颗颗米粒似的雪白珍珠
程观语不知是哪位娇客,只是还没等他抬起头,那道娇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程管家你自幼和我大姐姐青梅竹马,如今看她挑选佳婿,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这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位惹不起的主子,他忙向后退了一步,恭敬道
“见过四小姐,小姐莫要玩笑。”
荣筠茵笑盈盈地上前,将他逼到了桌角
“你也知道是玩笑,不过一介家奴,还敢肖想我大姐姐,你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她笑的那么甜,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般毫不留情
荣筠茵向前一步,醉人的香气瞬间盈了程观语满怀,他身体不由一僵,对于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显然大脑一片空白
荣筠茵目的明确地伸手拿过他身后那叠写着各家郎君姓名的拜帖,看他这么紧张,没忍住嗤笑一声,拿出沾满墨香的拜帖在他眼前摇了摇
“怎么?以为本小姐看得上你?我要嫁定要嫁的比大姐姐更尊贵,这个才是我想要的。”
她玉手纤纤,酥到骨子里的香气直往他鼻腔里钻,程观语晃了下神,荣筠茵已经毫不留情地离开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拜帖被她拿走了,好在已经将名字登记在案,给她也无妨
荣筠茵翻看着各家郎君送来的拜帖,没一个满意的,她生气地把东西扔进面前的暖炉里
“都是些什么货色,也配求娶我大姐姐!”
火焰很快将宣纸烧的焦黑,荣筠茵这才想起了一个人
“你说,我大姐姐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男人,养在了马厩里是真是假?”
丫鬟摇摇头,不敢妄自揣测,荣筠茵却玩心大起,她抓起桌上的暖手炉,眸里闪烁着兴奋的亮光
“走,我们去看看。”
马厩里,一个马奴正骂骂咧咧
“来那么多人,也不管我们这里栓不拴得下,就都往这里送,累死了都!”
话音刚落,马厩里的马又拉了一泡屎,臭气熏天,那个马奴指示陆江来去铲
“新来的,就你去铲,我去歇歇。”
“我?”
陆江来指了指自己,老实说来了荣家那么久,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每天就呆在马厩里给马铲铲屎,闲下来的时候,就回想一片空白的从前,可惜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是你,还能是谁,还有等一下把那两桶沤好的肥挑到茶园里。”
说完,那个人就大摇大摆地走了,陆江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新拉的马粪铲进木桶里,挑着两桶臭烘烘的马粪前往茶园
“喂,那个谁,你知不知道荣善宝新带回来的马奴住在哪里?”
荣筠茵特意站得老远,陆江来在心里轻呵了一声,装作听不到
荣筠茵只好向前两步,但那股臭气却让她不敢恭维
“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吗!”
陆江来还是装听不到,他在心里想着哪来的大小姐这么嚣张跋扈,可真是没礼貌
丫鬟小声提醒道
“小姐,这人好像是个聋子。”
荣筠茵狐疑地看了陆江来一眼
陆江来全程无视任何声音,荣筠茵打量的这会功夫,他挑着马粪直冲着荣筠茵而去
“别过来,我叫你别过来!你听不到吗!”
荣筠茵连连后退,小脸被吓得惨白,她忍着臭气熏天的味道大喊道,可任凭她怎么叫唤,陆江来就是听不到,她只能悻悻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
“我记住你了,等着本小姐吧,你这个臭聋子!”
丫鬟却拉着荣筠茵快步离开了,还不忘劝说道
“小姐别喊了,那人是个聋子,什么都听不到的。”
荣筠茵走后,陆江来久违露出一个笑容来,他笑着摇了摇头
“有意思,这么大的嗓门,不去打更真是可惜了。”
“这茶王荣氏养出来的都是这样脾气恶劣的娇小姐吗?真是令人咋舌啊,可惜白长了一张乖巧的脸蛋,脾气大的像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