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歆糖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轻轻撞在门板上。
穆歆糖哥哥,是我。
苏新皓滚。
苏新皓的嗓音依然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房间里静了两秒,他扯了扯被汗水濡湿的衣领,抬眼就撞见杵在原地的女孩。
泪痕还挂在她脸上,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
苏新皓的眉峰狠狠蹙起,烦躁翻涌上来。
他取下咬在齿间的护具,猩红的血沫跟着溢出来。
滴落在胸前的黑色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毫不在意地抬手,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唇角,语气淬着冰碴:
苏新皓滚这个字,很难理解?
穆歆糖不难理解的。
女孩乖乖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却透着执拗:
穆歆糖我只是……想问你身上的伤,痛不痛?
这话像是戳中了什么荒诞的笑点,苏新皓低笑一声,转过身。
颈侧那道旧疤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那道疤深可见骨,当年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指尖夹着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幽蓝的火苗,又咔哒一声熄灭。
重复往复,一字一顿,像冰锥刺进心脏:
苏新皓关、你、什、么、事!
不该是这样的。
少女鼻尖发酸,心里漫过密密麻麻的疼。
从什么时候,哥哥对她的态度变成了这样?
三年前他纵然讨厌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继妹,也从未这般恶劣。
穆歆糖哥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哭腔追问:
穆歆糖为什么从过年那天开始,你就……
苏新皓没有为什么。
苏新皓骤然打断她,语气里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苏新皓就是觉得你很烦。
苏新皓说完了吗?说完就滚。
穆歆糖的手脚瞬间冰凉,攥着衣角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冲破喉咙,带着哭腔朝他吼出声:
穆歆糖那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穆歆糖又为什么想去死!
小姑娘歇斯底里的气势,让苏新皓的瞳孔骤然一缩。
指间的火苗失控地燎到缠着绷带的指尖,灼人的痛感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女孩的哭声更响了,带着崩溃的绝望:
穆歆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穆歆糖为什么突然就想着去死?
苏新皓我再说一遍!
苏新皓像是被触怒的困兽,猛地攥住她的衣领,将她狠狠抵在门板上。
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红,语气狠戾得可怕:
苏新皓穆歆糖,我不是你哥。少他妈在这里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他拉开门,将她用力推出去。
“砰”的一声甩上门。
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苏新皓咬牙切齿地拉开门,怒骂的话卡在喉咙里。
严浩翔火气这么大?
严浩翔单手插兜,倚在门框上,挑眉打量着他:
严浩翔磨磨蹭蹭半天,怎么还没换衣服?
苏新皓知道,翔哥是来问刚才那场比赛的事。
严浩翔走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严浩翔你小子今年该高考了吧,想好以后怎么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