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非要带给你的。”庄序送她到楼下时这样说，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分着吃吧。”
“好，”
“生日快乐，庄序。”叶容临别时说，“真的，要快乐。”
庄序在路灯下点了点头，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手里还握着聂曦光送的保温杯，黑色的，朴素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谢谢。”他说，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也替我谢谢聂曦光”
宿舍楼前有小情侣在旁边放烟花，鞭炮声噼里啪啦，“你说什么？”叶容没太听清庄序后面的话。
“没，没什么，你进去吧。”
叶容笑了笑，转身走进宿舍楼。她能感觉到庄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直到拐过楼梯角才消失。
那目光沉甸甸的，装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本以为会看到聂曦光雀跃地迎上来，打听生日饭的每一个细节，庄序许了什么愿？蛋糕甜不甜？他有没有用那个保温杯？
但宿舍里一片寂静。
只有聂曦光桌前那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晕里，她背对门坐着。手机屏幕在她掌心里明明灭灭，映亮她侧脸上未干的泪痕。
叶容的心重重一沉。
“曦光？”她轻声唤，关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聂曦光的肩头轻颤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是低下头，手指机械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叶容放下饼干盒，铁盒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慢慢走过去，在聂曦光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眶上。
“你……”叶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怎么了？”
聂曦光终于动了。她缓缓转过头，台灯的光从斜上方洒下来，照亮她眼睛里破碎的泪光。她看着叶容，看了很久，然后很慢地开口。
“容容，庄序拒绝我了。”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聂曦光想起今天下午，她鼓起了勇气向庄序表明自己的心意。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对不起。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睫毛缝隙里渗出来，在脸颊上划出亮晶晶的痕迹：
“他今天生日嘛……我想着，总要有个结果。不管是好是坏。”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我在后门等他，他来了，手里还提着那个保温杯……黑色的，我挑的那个。我当时特别高兴，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叶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我跑过去，把憋了好久的话全倒出来了。”聂曦光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我说庄序，我有话跟你说。他说嗯。我就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说，庄序，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我知道我有时候挺烦人的，话多，做事冲动，还总给你添麻烦。但我会改。你喜欢安静，我就学着安静点；你喜欢独立，我就学着不总黏着你；你喜欢……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样。””
叶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几乎能看见那个场景——路灯下，聂曦光仰着脸，眼睛里盛着全世界的星光，把一颗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出来。
“别说了，曦光。”叶容站起来，伸手抱住她。
“然后……”聂曦光笑了，继续往下说，“然后他说，聂曦光，我们不合适。”她停下来，抬手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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