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聂曦光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不怪你，也不怪他。我只怪我自己……太急了，太贪心了，太想把那一点点喜欢，变成很多很多的喜欢。”
叶容看着这个哭得眼睛红肿、却还在努力理清思绪的女孩，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
“我不知道。”聂曦光老实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现在脑子很乱，心也很疼。但——”
她看着叶容，眼神很认真：
“我可以放弃和他继续纠缠，但我不能否认我的感受。容容，如果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是喜欢我的，那他就是喜欢我。我的感受不会骗我。”
“那如果他一直这样呢？”叶容问，声音发颤，“如果他一直觉得‘不合适’，一直说‘对不起’，一直推开你呢？”
聂曦光沉默了。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那我就等到不等的那天。”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神很亮：
“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逼他了。我会退回到他觉得舒服的距离，做回那个问问题的同学，那个一起上自习的朋友。但我不会否认我喜欢他，也不会否认……我感受到的那一点点喜欢。”
“如果到最后，他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那我就转身离开，绝不纠缠。但在这之前……”她顿了顿，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这之前，我想相信我的心一次。就一次。”
叶容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很慢很慢地，她笑了。
“聂曦光，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她一边哭一边笑，用袖子胡乱抹脸，“前一秒还在忏悔不该插手，后一秒就想给你鼓掌加油。聂曦光，你真是……”
“真是你的好朋友。”聂曦光接话，走过来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容容，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我的心不会骗我。”
叶容回抱住她，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但不再是因为崩溃，而是因为某种重新燃起的、微弱但顽强的决心。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柔的河流。
“对了，”叶容忽然想起什么，松开聂曦光，拿起那盒饼干，“庄妈妈让带的，说分给宿舍同学吃。”
她打开铁盒，黄油和鸡蛋的香气飘散出来。饼干是手工做的，形状不太规整，但每一块都很厚实，上面还细心地撒了芝麻。
聂曦光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饼干很酥，黄油味很浓，带着朴素的、扎实的甜。
“好吃吗？”叶容问。
聂曦光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着的：“好吃。特别好吃。”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庄序发来的消息：
“饼干好吃吗？”
叶容看着那行字，又看看身边小口吃着饼干、眼睛还红肿着的聂曦光，慢慢打字：
“很好吃。曦光也说好吃。”
发送。
过了几秒，庄序回：“嗯。”
就一个字。
但叶容知道，对庄序来说，这个“嗯”里已经包含了很多——谢谢，抱歉，还有那些他说不出口的情绪。
她放下手机，看向聂曦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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