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一起喝杯咖啡？”林屿森礼貌的问道。
“好啊。”叶容笑着应。
咖啡馆在书店隔壁的巷子里，门脸小小的，招牌上写着“偶遇”。叶容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咚作响。
“名字很应景。”林屿森在她身后说。
店里没什么人，他们选了最里面的卡座。林屿森把靠墙的位置让给叶容，自己坐在外侧。
“拿铁，加一份糖，谢谢。”点单时叶容习惯性地说。
林屿森看了她一眼，对服务生说：“一样，我那份不加糖。”
在等咖啡的间隙，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怀旧的音乐在回荡。
“抱歉，叶小姐，我确实是特意接近你的。”林屿森率先开口，承认得很干脆，很是坦率。
“不用抱歉，反正我又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说不定，我也是故意去认识你的。”叶容摆摆手，接着道，“我叫叶容，想必林先生已经知道了，你叫我名字就好。”
“好，那你也别喊林先生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屿森。”林屿森笑着回复。
“你应该也看出来，我喜欢聂曦光。”
“可是，林屿森，曦光她有喜欢的人。”叶容盯着林屿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
“那你还……”叶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喜欢聂曦光是我的事情，她有喜欢的人是她的事情，这并不冲突，不是吗？”
外面有学生骑车经过，笑声飘进来，又渐渐远去。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回上海复健。”林屿森转着咖啡杯，目光落在杯沿上。
“那你……还要继续喜欢曦光吗？”叶容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越界。
林屿森倒不介意，认真想了想，说：“现在还喜欢。但更多的是一种……祝福。”
他说的是真话。昨天在校园里看到聂曦光和庄序站在一起，男孩帮她扶正帽子，女孩笑靥如花，那种欢喜是肉眼可见的。他心里那点执念，也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叶容被他说得一愣，随即笑了。
“林医生，”她认真地说，“你是我见过最……”
“最什么？”林屿森等着她的下文。
叶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最体面的BE美学男主。”
“BE美学？”林屿森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悲剧美学。”叶容试图解释，“虽然结局是遗憾的，但整个过程很美好，让人心疼但又觉得就该这样。”
林屿森失笑：“这算什么评价？”
“最高评价。”叶容郑重地说。
她说得一本正经，林屿森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里都漾着笑意。
“那谢谢你的高度评价。”他笑着说，“不过，BE美学男主这个头衔，我还是敬谢不敏了。毕竟——”他顿了顿，“我没有演悲情剧的癖好。”
咖啡见底了。
林屿森看了眼手机，推着轮椅：“我该走了。”
叶容也站起来：“我送你出去。”
“不用，就在附近。”林屿森摇头，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叶容，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喝这杯咖啡，”他说，目光温和，“把这件事说出来，好像没那么难堪。”
他推门离开，风铃声又叮咚响起。
叶容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忽然想起什么，抓起包追了出去。
“林屿森！”
林屿森在梧桐树下回头。
叶容跑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他——是个小小的、猫咪形状的暖手宝。
“这个，南京秋天冷，你手还没完全恢复，注意保暖。”她语速很快，像怕自己后悔。
林屿森看着手里毛茸茸的猫咪暖手宝，又看看她因为奔跑而微红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说：
“好。”
“那……再见。”
“再见。”
叶容看着他走远，直到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才长长舒了口气。
手机震动，是聂曦光发来的消息：“容容，晚上一起吃饭吗？庄序请客！”
叶容低头打字，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最后发出去一句话：
“曦光，你一定要一直这么幸福。”
“当然啦！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没什么，”叶容抬起头，看着梧桐叶一片片飘落，“就是觉得，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也是某个人的幸运。
希望某人要好好把握住，不要辜负了这份幸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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