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止祺本来被信息素勾的有些飘忽的大脑突然就清醒了。
昨天,在酒吧那么嘈杂的情况下,他能感受到很多不同种交杂在一起的微弱信息素,是因为他是S级,对信息素的把控度和敏感度都要更高。
可谢闻……
霍止祺记得他是B级O。
谢闻不止知道自己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还可以非常精确地区分出来。
腺体对于AO而言十分重要且私密,信息素更是带有私密性,除威吓与调情外,平日里的AO都会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
当然最重要的是,霍止祺可从来不记得自己有在谢闻面前露过信息素。
哪怕谢闻之前是B时,也没有过。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谢闻可以准确分辨自己信息素这件事”一出现在霍止祺脑子里时,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好像沸腾了。
他更兴奋了。
这是刻在A基因中的本能,占有、掠夺、侵占、繁衍……
他的腺体里的信息素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在那一层皮肤下翻滚叫嚣着。
纪枫带着A用的抑制剂和霍止祺办公用的电脑再次敲响谢闻家的房门时,就看见霍止祺红着眼睛,青筋暴起,吓人得很。
“老霍,你没事吧。”
霍止祺作为S级的A,自制力一直很好。纪枫见过最严重的一次是霍老爷子派来的O,据说和霍止祺匹配度高达73.62%,那也是唯一一次霍止祺在离开房间后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刚才霍止祺让他带抑制剂来的时候他还纳闷,现在看他这个样子,调侃的心情都没了。
霍止祺一把抢走抑制剂和电脑,刚要关上门,又突然想起刚才纪枫的微信。
压下心底的烦躁,尽量让自己冷静地问:
“你能闻到……信息素吗?”
纪枫听着他声音都有些沙哑,才恍然想起来自己这是在一个“发情期O”的家门口。
他摇头,他还特意用力地吸了两下鼻子。
霍止祺看见他吸鼻子时,心里的烦躁更甚,还好在他控制不住自己之前,就听见纪枫说:
“额,没有,一点都没有,要不我进去试试?”
他前半句说完霍止祺没来由地有一种满足感,可是他后半句刚说出来,霍止祺就好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头狼,那眼神好像要把他撕了。
纪枫连忙后退两步,摆着手:“开玩笑开玩笑,我还是先回公司吧。”
霍止祺盯着他出了谢闻家庭院外的铁门,才把门关上。
看不见纪枫后,那种暴躁感稍微减轻了些。
霍止祺像是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看向卧室,然后撸起袖子熟练找到静脉直接给自己来了一针。
按理说开窗户散了半天,这屋子里的信息素浓度对他而言早就不算什么,可是哪怕这屋里的信息素只有薄薄一点,他依旧感觉那层薄薄的信息素仿佛都落在了他的腺体上。
亲吻着他的皮肤,诱惑着他的腺体。
他想着自己在客厅,应该不会对卧室里的人造成影响,所以稍微放松了一点,漏出了一些信息素,不然他现在可能已经疯了。
虽然他现在离疯也不远了。
打上抑制剂后,躁动的腺体终于安静下来。
可是这边他刚放心没几分钟,那边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霍止祺看着走出来的左顾右盼的谢闻还在疑惑,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对方一副确定了什么的样子朝自己走来。霍止祺直直地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谢闻神色古怪,只是站着。好半晌,霍止祺才发现谢闻眼底哪有半分清醒。
霍止祺觉着有些好笑。
不管O发情期还是A易感期,期间都会有个短暂时期,这一时期内A和O都只会凭本能与潜意识行事,醒来后也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跟喝断片时一样。
显然,谢闻正处于这一时期。
霍止祺站起身来打算把人在抱回床上,不想,他刚一起身,那人却先扑过来。为了护住谢闻,霍止祺托着谢闻又坐回了沙发上。
“霍止祺~”
平时不是疏远的清冷语气就是跟个炮仗一样,没一句好话。
就是这样一张嘴,现在正趴在他耳边,似缠绵似暧昧似撒娇地,唤着他的名字。
霍止祺本就刚靠抑制剂控制下去的本能再次卷土重来。
霍止祺被压得有些难受,却也没忘说骚话:
“谢闻,你再这么叫我,我可就要以为你暗恋我了。”
还好谢闻现在意识不清醒,不然怕是又得给他一巴掌。
可是,此时意识不清醒的谢闻,只是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霍止祺此时真想给自己颁发一个奖项,他竟然还能忍住不扑倒谢闻。
只是谢闻似乎不太领情,霍止祺看着谢闻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早就已经口干舌燥,可谢闻却并没有如霍止祺想的那般做。只见,谢闻停了一下,用脸颊贴了贴霍止祺的脸,讨好似的。
“信息素,霍止祺,信息素~”
霍止祺被他的行为震惊地无以复加,听完他的话下意识放松了腺体,空气中多了一阵山泉的清冽气息。
谢闻好像满足了一般,像个树袋熊,头垫在霍止祺的肩上,他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霍止祺脖颈处的皮肤。
霍止祺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谢闻已经安静下来了。
霍止祺捏了捏眉心,长叹出一口气。
“谢总,霍老头算什么,你才是我祖宗啊。”
自言自语了些没有意义话。
霍止祺打算把人抱回床上,可他刚要抱住谢闻,就发现对方在颤栗,还没等他询问就听怀里的人用哭腔说着:“不要,不要了,疼~”
霍止祺浑身一僵,方才起的一丝旖旎的心思散的一干二净,甚至瞬间汗毛乍起,那副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
他紧着嗓子问:“谢闻,你哪里疼?是刚才磕到了吗?”
可是他把手一拿开,谢闻在他脖子旁边拱了拱又安静了下来。
霍止祺没再碰怀里的小O,稍微让自己冷静了一下,A基因里的暴虐经过几百年的演化依旧支配着人类,他单手在一旁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这时,霍止祺的助理刚好发过来一条消息。
助理:霍总,收到谢家本家发来的邀请函,下月十号谢董事长七十大寿,你看?
霍止祺几乎不假思索地打出“不去”,可要发出时看了眼怀里的人,将“不去”换成了:给我准备一份祝寿礼物
那边的助理显然也没想到霍止祺竟然答应了,谢家的请柬自谢闻父亲去世后就偶尔送到霍家手上,可是霍止祺一次也没去过。不过,他也只是停顿了一下,随即问到:那霍总是打算带赵清作为同伴入场,还是再选一个?
赵清就是昨天那个看乐子的O。
霍止祺:不用,我自己去
霍止祺发完这句就没再理会助理的回话,在列表里把纪杨从一堆消息中翻了出来。
纪杨是纪枫的表哥,也是霍家资助的私立医院特聘的医学博士,腺体科。
霍止祺把纪杨回复他早上提问的一大段话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看完。
沉思了一会,才回纪杨的消息。
霍止祺: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的匹配度可能很高
纪杨几乎秒回:对,但是根据你的描述,对方只是B级O,要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霍止祺理解纪杨的激动。
纪杨:你说你认为信息素浓郁,可旁人好像并不觉得,你有找人试验一下吗?
霍止祺:嗯,纪枫没有一点感觉
纪杨有些意外,没想到找的竟然是纪枫,不过这更能说明问题了。
纪杨:纪枫和你一样也是S级,虽然他对信息素的掌握不如你精确,但是这已经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纪杨:那位O对其他A的信息素是什么反应?
霍止祺:我不知道
纪杨又发了一些相关的医学研究报告和实验,霍止祺不是太感兴趣,他打断对方:如果在本能期依赖信息素,但是一碰他就喊疼,会不会是他哪里受伤了
霍止祺也不知道自己问这个做什么。
纪杨看着对方这莫名其妙的描述,有些奇怪。
纪杨:你描述的准确些,我没太听懂。
霍止祺本想说算了,可是一想起谢闻方才那声,就又忍不住继续问。
他把刚才的情景叙述了一遍,可发过去后,纪杨那边却没了声音。
过了许久,霍止祺差点一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纪杨才回复。
霍止祺看着他的描述忍不住皱眉。
纪杨:额……你说的O,他是二次分化的?
霍止祺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敲下:嗯
纪杨:那可能是由当初强迫二次分化的伤痛引起神经幻痛。
霍止祺:什么意思
纪杨发过来一份文件,随后他发了一大段文字解释:这是国外一位腺体学科学家做过的个案研究,研究是关于由于强迫导致二次分化的A和O,研究人员AO各一名。而里面的O就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据猜测应该是二次分化的痛苦加上被强迫的痛苦,两种痛交杂在一起。实验中的O一生没有被标记,据说任何肢体接触都会让他回想起当初自己被强迫时的痛楚,哪怕平日里都很正常,可是一旦遇到发情期,就会本能害怕他人的触碰,哪怕再温柔的触碰也会感到痛苦。
二次分化,现有的科学研究还未真正发现这一现象原因,目前相关理论有很多,不过其中被广泛认可的主流原因是潜在理论——也就是可以二次分化的B,本就是潜在的A和O,只是性状表现不明显。而二次分化的激活条件,则是激发这类人原有的基因潜能。
可是二次分化的激发条件并不容易,无论是A还是O几乎都是在遭遇重大刺激事件后,如遭遇战争、重伤、强奸等一类会使生命受到威胁的严峻事态。
而O的二次分化原因中,强奸导致的几乎占了80%。
这也是大家默认谢闻的二次分化与一个A有关,甚至在背后恶意揣测的原因。
不过,霍止祺从来没有信过。
他一直认为谢闻是在国外遇到枪械案之类的……
霍止祺看完这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信息素也因为他心情的变化变成有些苦涩的冷冽,仿佛冬日在深山中刮过带冰渣的冷风。
谢闻似乎有所感觉,又往霍止祺怀里钻了钻,搂着霍止祺的脖子,然后抬头用自己的脸去贴他的脸,如新生的小鹿般讨好的蹭了蹭。
“冷~”
霍止祺心情很复杂,有些气愤可又不是气谢闻。
他一动不动,又要控制自己,又要忍受谢闻的举动,语气不算太好。
“真难为谢总现在还知道冷,你知道自己在谁怀里吗?”
谢闻又蹭了蹭,发现吸进来的信息素还是冷,于是开始啃霍止祺的脖子。他这时听着霍止祺的话,可听不出什么语气,能听明白霍止祺说什么就不错了。
只听,他不似平日里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叫了声:“霍止祺~”
然后他就发现信息素不像方才那么苦了,像是孩子得到糖一样,本能期的谢闻被鼓励到了。
因此,接下来,霍止祺就听见谢闻用各种能溺死人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他又不敢碰怀里的人。
谢闻很开心,甜甜的泉水又回来了,就是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嗡嗡地有些烦人。
“主要人物霍止祺做出第7次非预测行为‘释放信息素安抚宿主’后首次产生非预测心理‘心疼宿主’,心理与人物贴合,判定合理修复,世界修复7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