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倒下时，夜玄终于冲破了结界。
他冲过去接住那具孱弱的身躯，玄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度。云止的黑发散落在夜玄臂弯，曾经清冷如霜的仙君，此刻苍白得像一片即将消散的雪。
夜玄"云止...云止！"
夜玄的声音在抖，他探向云止的脉搏，只探到凡人般微弱迟缓的跳动。
夜玄"傻子，"
他眼眶发红，魔血混着泪水滴落在云止脸颊。
夜玄"你怎敢...怎敢自作主张..."
他抱起云止，转身面向仙门，暗金眸子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夜玄"你们满意了？他如你们所愿，修为尽废，沦为凡人了！"
仙门众人面面相觑，师尊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愧疚，却依旧冷硬。
玄剑宗掌门"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夜玄"好，好得很！"
夜玄怒极反笑，魔气暴涨，竟将半边天空染成墨色。
夜玄"那本君今日便屠尽仙门，为他陪葬！"
云止"夜玄..."
怀中人忽然发出虚弱的声音。
夜玄猛地低头，看见云止睁开眼，那双曾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此刻黯淡得让他心疼。
云止"别...别为我造杀孽。"
云止艰难地抬手，抚上他脸颊。
云止"不值..."
夜玄"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夜玄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哽咽。
夜玄"云止，你怎敢丢下我..."
云止"我没丢下你。"
云止靠在他怀里，忽然笑了。
云止"我只是...把修为暂时封印了。"
夜玄一怔。
云止"仙魔同体，岂是那么好废的？"
云止指尖在他心口画了个圈，压低声音。
云止"我用秘法将力量藏于霜华镜中，骗过师尊而已。只是要委屈你...照顾我一阵子了。"
夜玄愣愣地看着他，随即爆发出狂喜的笑声，紧紧将人抱住。
夜玄"你...你竟敢骗我！"
云止"不骗你。"
云止抬眸，清冷眼底闪过狡黠。
云止"怎么让你看清，某些魔君有多在乎我？"
夜玄气得想打他，可看着那苍白脸色，又舍不得。他只能狠狠吻下去，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
夜玄"云止。"
他抵着云止的额头，声音沙哑。
夜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逃开我。"
云止"好。"
云止闭上眼，唇角微扬。
云止"不逃了。"
血月之下，魔君抱着他的仙君，一步步走回魔界。
身后是十万仙门，身前是未知前路。
可他们心中都明白——从今日起，仙魔再不是阻隔，而是他们并肩而立的资本。
云止"沦为凡人"的第一日，整个魔界都见识了什么叫"魔君心尖宠"。
夜玄直接将云止抱回了自己的寝殿，不许任何人靠近，连魅姬想送药都被他黑着脸轰了出去。
夜玄"本君的人，本君自己照顾，用得着你们献殷勤？"
他亲手为云止擦拭身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可当帕子擦过肩胛处的伤口时，云止还是疼得轻"嘶"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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