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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没停，径直朝这边走过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从远到近。
许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手指收紧，握住了咖啡杯。
萨满走到桌边，停下。
他站着，她坐着。
他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从短发，到眉眼，再到她身上那件明显偏大的卫衣。
然后他笑了。
不是电话里那种带着调侃的笑，也不是直播间里那种营业式的笑。
是一种很轻，有点无奈，又有点“果然如此”的笑。
萨满许小云。
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更沉，也更真实。
萨满你真是……
他话说了一半，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伸手，直接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很自然，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
许白整个人僵住了。
头发被揉乱的感觉透过发丝传来，温热的手指擦过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不是小孩子了。
她已经十九岁了，是个成年人，是个靠直播养活自己的“男人”。
可萨满这个动作，做得太理所当然，好像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五年，而是五天。
许白脸上一热，下意识偏头想躲。
萨满却像没察觉到她的僵硬，手从她头顶滑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萨满瘦了。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萨满小时候脸上还有点肉，现在怎么跟竹竿似的。
许白脸更热了。
她猛地往后一退，椅子腿在地上刮出轻微的声响。
许白你……你别动手动脚的。
她说，声音有点急，又有点虚。
萨满看着她，挑了挑眉。
萨满动手动脚？
萨满许小云，你小时候摔跟头哭鼻子，可是我给你擦的脸。
他说得面不改色，仿佛那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许白耳朵都红了。
许白那是小时候！现在不一样！
萨满哪儿不一样？
萨满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悠闲。
萨满你不还是你？
他说着，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冰美式，又加了份提拉米苏。
萨满给你点的。
他看向许白。
萨满多吃点，长点肉，唱歌气息也能稳点。
许白抿着唇，没接话。
她看着萨满，看着这个五年没见的“阿满哥”。
他变了，又好像没变。
五官长开了，气质沉稳了，但那双眼睛看人时那种懒洋洋又带着点锐利的感觉，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还有那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五年的空白，没有过刻意的失联，没有过她费尽心思想要埋葬的过去。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咖啡和蛋糕。
萨满把提拉米苏推到许白面前，自己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萨满说说吧。
他放下杯子，看向她。
萨满为什么用伪音唱歌？为什么填性别男？为什么跑来听潮阁？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许白手指抠着卫衣袖口。
许白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萨满我知道什么？
萨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萨满我知道你家里的事，知道你得装成‘哥哥’，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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