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茶目光凌厉地转过身,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眨眼间,追兵已经围了上来。
为首的衙役扫视了一圈,不见荔儿,厉声喝问:“你女儿呢?”
安茶挺直腰杆,就这么同他们僵持,能拖住他们一会儿算一会儿。
衙役们举起棍棒威胁:“说!你女儿藏哪儿了?”
安茶依旧默然不语,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他是绝不会让他们的计谋得逞的。
见安茶仍不开口,他们终于失去耐心,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不说,就给我打到他说为止!”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安茶被打得口吐鲜血,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突然,一声清喝划破夜空:“住手!”
只见一队黑衣人分列两旁,荣筠溪宛如从天而降。
原来就在茶园时,荣筠溪收到的是一封来自蒋益谦的“威胁信”。
“想要你的女儿平安,便在戌时末调开守护茶王树的护卫。”
她一看这字条上的内容,便推断出眼下安茶和荔儿在何人手中。
只见她不慌不忙,若无其事地将那字条烧掉,“刚觉得他长了些本事,到头来又被别人利用,还连累了我。”
罢了,还嘱咐翠微:“今日发生之事,不得外传。”
随后,她命人去盯着衙门,若有动静,便速速回来向她禀报。
她按信中要求,调开了茶王树的护卫,茶王树果真被烧毁。
看似是对方的奸计已得逞,实则一切不过皆在荣家的掌控之中。
未曾想安茶竟也得知了他们的阴谋,深夜便携着荔儿翻墙出逃。
荣筠溪得到消息,便立刻带着一众家丁赶来,生怕来迟了一步,蒋益谦那个老东西会对伤害他们父女二人。
荣筠溪带着人还未走近,便已能听见那棍棒打在他身上的一声声闷响,那素来软弱的人就这么硬生生挨着,嘴里未有半句求饶。
对方见她出现,停下了动作。
她走上前,望着血泊中的安茶,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那一刻,她的心骤然紧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抱歉……”安茶看到她逆光而来,嘴角动了动,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告诉她荔儿已经跑回了茶园,也想让她千万不要信那封信里的话,那只是蒋大人和白颖生的阴谋。
可惜他伤势实在太重,话还没出口,便昏了过去。
荣筠溪及时接住他垂落的手,水花在眼眶里不停打转,“你这个傻子。”
荣筠溪抬眸,目光阴鸷地扫过那些衙役。
“夜黑风高,哪来的土匪,偷盗不成,还敢伤人?来人,给我打回去!”
“你敢打官差?”为首的衙役色厉内荏地喝道。
荣筠溪冷笑一声,将安茶的手轻放下,她一把拔出家丁手里的刀,狠狠向他们挥去:“盗匪假冒官差,给我活捉了送官!我倒要问问蒋大人,是不是他滥用私权,深夜无故谴人来此谋害我荣家的人!”
衙役们闻言色变,生怕自己追丢了安茶父女,还牵连到蒋大人。
为首之人恶狠狠瞪了她一眼,便示意其他人立刻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