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宁放下茶叶,又走到存放茶叶的库房,看见里面堆放着十几石不同的茶叶,眉头越皱越紧,“阿姐,你这些茶,采买进价不低吧?”
沈湘灵叹了口气:“是啊,临安的茶商抬价厉害,供货的店铺又少,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沈湘宁沉吟片刻,拉着她坐下,细细道:“荣家与临安几家大茶庄有往来,他们每年都会囤新茶,价格比市面上低三成。你若需要,我可以修书一封,让他们直接供给你。”
沈湘灵眼睛一亮:“当真?”
“这事儿交给我。”沈湘宁点头,转而命店里的小厮去给她拿两个干净的扁竹筐。
她将那茶叶全部倒了出来,仔细挑选着。
“这陈茶虽味道次了些,但寻常人家也未必买得起,姐姐不如让人将这些陈茶泡了,免费送给那些过路的老者、妇孺和那些做苦力的青壮役工。”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就是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得辛苦宁姐儿一人。”沈湘灵总觉得太麻烦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我坐着挑拣,有何辛苦的。”说着,她又打量起店里的陈设。
“这茶肆的摆设也需改改。茶楼讲究的是‘雅’字,茶桌之间用屏风隔开,再摆些盆景字画,客人自然愿意多坐一会儿,茶钱也能多收些。日后若是生意稳定,再卖着零嘴的小食一起,也未尝不可。”
沈湘灵听得入神,末了才叹道:“这里面竟有这么多门道!还是咱们宁姐儿聪明。”
沈湘宁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塞进沈湘灵手里:“这些你拿着。”
沈湘灵打开一看,竟是几枚金簪、玉镯,还有一叠银票。她连忙推拒:“你这是做什么?”
沈湘宁按住她的手,轻声道:“阿姐,当年若不是你暗中打点,我哪有机会留在荣家?这些年,我虽在荣家,可心里清楚,我学的东西,有一半是你的。”
沈湘灵眼眶微红,“是你自个儿聪慧……”
沈湘宁却认真道:“荣家虽好,可沈家才是我们的根。若有一日我能回归荣氏族谱,也必定带着你一起。
这些年,你守着父亲,守着沈家,功劳苦劳,我都记在心里。再说了,昨儿个咱们都说好了,这茶肆若是赚了钱,也是有我一份儿的,我可不算是白给~”
沈湘宁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姐姐现在怎么越发爱哭了~”
沈湘灵破涕为笑,“还不是怨你个坏宁姐儿,净爱说这些煽情的话。”
沈湘宁连忙闭上嘴,用手比划着让她赶紧去备热水,自己也准备忙活了。
“知道了~”沈湘灵把锦囊收好,麻利地指挥起了店里的小厮。
春来和陆江来也没闲着,一个帮着烧热水,一个帮着招待客人。
店里来了位年轻顾客,指名要荣氏的茶叶。陆江来见沈家姐妹都在忙,便主动上前招呼。
“咱们店里的品种最是齐全,不知郎君相中哪一款?是自饮还是送人用?”陆江来热情问道。
那人见他招待周到,便歇了去别家的心思,指着中上等的几款茶问道:“我有个好友刚升了淳安县令,明日要设宴庆贺。想选些茶叶作贺礼,不知哪款既体面又实惠?”
陆江来会意,微笑问道:“敢问郎君这位友人现居何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