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的心脏像是被那轻柔的语调捏了一下,破碎本身成为新生图案的骨架,这句话像是对玉簪说的,又像是对别的什么。
“很好。”他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哑,“就按你的想法。”
祁隽点点头,小心地将玉簪放回木盒。
转身时,他的肩膀轻轻擦过游书朗的手臂。
触碰短暂得像是错觉,却让游书朗手臂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要喝茶吗?”
祁隽问,和上次一样的问题,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仿佛无论游书朗何时来,为何而来,他都会这样问一句。
“好。”
游书朗这次没有犹豫。
茶还是凤凰单丛。
两人依旧坐在工作台旁。
但这次,游书朗看着祁隽洗杯、烫壶、注水、出汤,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带着一种禅意般的专注。
他想,如果能看一辈子就好了,他愿意就这么岁月静好下去。
热气蒸腾,模糊了祁隽清隽的眉眼,也柔和了游书朗心中那些尖锐的焦虑和挣扎。
“最近工作忙吗?”祁隽将茶杯推过来,随口问道。
“老样子。”
游书朗端起茶杯,借氤氲的热气掩饰自己片刻的失神。
他不能提樊霄,不能提那些肮脏的交易和胁迫。
在这个充满旧物气息的空间里,那些东西显得格外丑陋。
“你呢?除了玉簪和那面青铜镜,还有什么有趣的委托吗?”
“昨天有位老太太送来一把破旧的团扇,扇骨断了,绢面也脆了。”
祁隽喝了口茶,眼神望向架子某处,带着回忆的柔软。
“她说那是她年轻时,初恋送的,没能在一起,只留下这把扇子。她不求修得多完美,只希望还能拿在手里看看。”
“你接了吗?”
“接了。”
祁隽微笑,笑的很温柔,仿佛对这个扇子很感兴趣。
“有些东西,修复的不是物件本身,是记忆的载体,哪怕修好了也只能小心珍藏,触碰即碎,但对当事人来说,意义不同。”
游书朗凝视着他。
祁隽说这些话时,眼神清澈而笃定,仿佛早已看惯了人间各种执念与遗憾,并以他特有的方式给予尊重。
这种温柔的人,比那些刻意的勾引,比那些带着目的的人,让他心跳加速。
“你好像……”游书朗斟酌着词句,“总能理解这些情感。即使它们可能很…复杂,甚至痛苦。”
祁隽转动手中的茶杯,手指摩挲着茶杯,看着澄黄的茶汤。
“因为修复的本质,就是面对不完美和失去。”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落在游书朗脸上,“而理解和接受,是修复的开始。”
游书朗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
他几乎要脱口问出:那如果你自己裂了呢?谁来修复你?
但他忍住了。
这句话太越界,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厘清的占有欲和渴望。
“我该走了。”
游书朗放下茶杯,站起身,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说出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祁隽也站起来,没有挽留。
“玉簪好了我通知你。”
“不用。”
游书朗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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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快马加鞭,老婆等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