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再来看进度。”这一次,他明确地说出了口。
祁隽站在工作台旁的光晕里,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随时欢迎。”
游书朗拉开门,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祁隽正低头收拾茶具,侧脸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截从挽起的袖口露出的清瘦小臂,被阳光照得汗毛清晰可见,或者说,他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风铃在他身后响起,又渐渐平息。
游书朗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心中那股焦灼的渴望并未平息,他想要触碰的,不只是那截手腕,或是那段腰线。
他想要触碰的,是那清澈目光下可能存在的裂痕,是他用温柔包裹着的不为人知的全部。
他知道这很危险,对祁隽,对自己,都是。
但他无法停止。
他无法停止自己的心动和想要靠近他然后拉入泥潭的龌龊思想。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时光修补”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没有风铃声——门上的铃铛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进来的是诗力华。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敞开,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起来随意。
“老板,我又来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带了点芒果糯米饭,想着你可能没吃午饭。”
祁隽正在清洗茶具,闻声回头,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目光在诗力华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诗先生太客气了。我刚吃过。”
祁隽抿了抿唇,这些人,怎么总是前后脚来,约好了吗?
“那就当饭后甜点。”
诗力华自顾自地将纸袋放在柜台上,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工作台——那里还放着两个没来得及收走的茶杯。
“有客人刚走?”他挑眉。
“嗯,一位客人来看进度。”祁隽擦干手,走过来,目光炯炯,盯着诗力华看了好久。
诗力华的视线掠过那个湿度恒定的木盒,又落到旁边盖着绒布的青铜镜上。
“我那镜子,有结论了吗?”
“初步看,锈层下有特殊金属成分,可能是合金,或者后期处理时加入了别的材料。需要进一步清理才能确定。”
祁隽回答得专业,眼神却一直盯着他。
“一周后,应该可以开始清理外层浮锈。”
“不急。”
诗力华靠在工作台边,距离祁隽只有一步之遥,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刻意拉开社交距离,而是以一种略带侵扰感的姿态站着,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祁隽。
“老板,你好像总是这么冷静,不管谁来,带着什么样的故事,你都能这么平静地接纳、处理。”
祁隽抬眸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诗力华的眼神带着探究和某种隐隐的越界。
“这是我的工作。”祁隽说,语气依旧平和。
“只是工作吗?”
诗力华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玩味的试探。
“比如刚才那位客人……他看着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看着一个修复师。”
店内安静了一瞬。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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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第一次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