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谁干的?”
张真源的一只手还放在她下巴上揉捏着,指尖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却被那片突兀的红痕刺得心头一紧。
时鸢青别扭地挣脱开,向后退了几步与他对视。
门外的冷风顺着半开的推拉门卷了进来,带着平安夜的凉意,时鸢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自己上身只剩下一件贴身的内衣。

白皙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光,而那片从肩膀蔓延到胸前、再蜿蜒至小腹的红痕,便显得愈发刺眼夺目。
像一张灼热的网,死死缠住了张真源的视线。
他瞳孔猛地一缩,方才强压下去的怒火瞬间被更汹涌的心疼覆盖。
那不是零星的红点,而是大片连贯的泛红,边缘还透着淡淡的灼热感,显然是滚烫的液体浸润后的痕迹。
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红痕上,没有半分欲念,只剩下纯粹的心疼。
见张真源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身体看,时鸢青脸颊瞬间爆红,双手飞快地交叉捂住胸口,声音带着羞恼的颤音。
时鸢青“变态吧。”
张真源微怔。
张真源“嗯?”
时鸢青“你看不到我没穿衣服吗!!”
时鸢青“出去!!”
话音未落,温热的手便捂住了他的眼睛,另只手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恼。
张真源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了半步,被捂住的眼前一片黑暗,鼻尖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

他没有反抗,只是抬手轻轻握住她捂住自己眼睛的手腕,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上细腻的皮肤。
声音低沉而沙哑。
张真源“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时鸢青“你不一直盯着我,我早就换好了!!”
被推出门的瞬间,张真源耳尖的热度正以燎原之势往上漫,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方才被时鸢青捂住眼睛前的画面,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玲珑的轮廓,白皙的肌肤上那片刺眼的红痕,还有她慌忙抬手遮掩时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掌心的温度,全都搅得他心头乱跳。
他方才盯着那片红痕,满脑子都是她被滚烫咖啡泼到时该有多疼,根本没来得及想其他。
可此刻被她羞恼地推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那样直勾勾地看了她许久。
那点因心疼而燃起的戾气,瞬间被突如其来的窘迫冲得七零八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跳得又快又乱。
他抬手碰了碰发烫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耳边还回响着她带着颤音的呵斥。
明明是担心她的烫伤,怎么就变成了她口中的“变态”?
窗子透进来的冷风还在往里灌,吹散些许他的慌乱。
张真源无奈地轻咳一声,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压下去。
目光落在办公桌上。
那里放着一个墨蓝色的丝绒礼盒。
张真源走近,看到便利贴上写的几个字。
“给哥哥的小惊喜~”
张真源“…”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痒痒的,奇异的。
张真源“哥哥?”
时鸢青还从来没这么叫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