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指尖摩挲着丝绒礼盒的纹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带着几分期待又几分好奇地掀开盒盖。
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领带或袖扣之类的礼物,而是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裙。

深酒红色的蕾丝缠绕着精致的花边,薄如蝉翼的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剪裁大胆,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刹那间,一股热流猛地从脖颈窜上耳尖,又以燎原之势蔓延至整张脸,连带着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他猛地阖上盒盖,仿佛那盒里装的是什么烫手的山芋,手指都有些发颤。
张真源“时鸢青……”
他低低地念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遐想,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模样?
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胜雪,那片刚被烫伤的红痕会不会与蕾丝相映,生出一种极致的反差。
她本就长相艳丽,平日里多了些娇俏和跋扈,若是换上这身衣服,会是怎样的风情?
心跳陡然失序,砰砰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耳尖的绯红久久不散,他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个礼盒一眼。
他坐下,转动滚轮,看向窗边的夜景,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冷静下来。
他右手握成拳,抵在发烫的额头,脑海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乱得一塌糊涂。
隔间的门恰在此时被拉开,时鸢青换好了衣服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挑眉。
时鸢青“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张真源“!”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异常清脆,每一下,都像敲打在张真源的心上。
时鸢青换了一件杏色的针织衫,领口缀着小小的珍珠纽扣,衬得她眉眼清甜。
她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泛红的耳廓,声音带着刻意放软。
时鸢青“哥哥怎么不看我?难道是我换的衣服不好看,让你失望了?”
张真源的身体瞬间绷紧,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却丝毫缓解不了浑身的燥热。
他偏过头,避开她过于灼热的视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哑。
张真源“没……很好看。”
时鸢青“是吗?”
时鸢青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戳了戳他捂在脸上的手背,指尖的温度微凉,却像火星似的烫了他一下。
时鸢青“那你脸红什么呀?是办公室太热了,还是……”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桌上那个胡乱盖上的墨蓝色丝绒礼盒。
时鸢青“还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被吓到了?”
张真源“没有。”
时鸢青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张真源心上。
她绕到他身前,双手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与椅子之间,迫使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映着他慌乱的模样,像揣了满眶的星光。
时鸢青“没有吗?可我怎么看到某人刚才把礼盒盖得比谁都快,好像里面装了洪水猛兽似的?”
她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时鸢青“还是说,哥哥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所以不好意思见我?”
张真源“别胡说。”
张真源喉结滚动,头偏到一边。
指尖碰到她柔软的衣袖,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时鸢青挑眉。
真是稀奇。
她还从没见过张真源害羞成这样。
时鸢青伸手拿起桌角的礼盒,指尖摩挲着丝绒纹路,动作与他刚才如出一辙,却带着截然不同的从容。
时鸢青“那这个——”
她故意将礼盒在他眼前晃了晃。
时鸢青“要不要再仔细看看?说不定多看两眼,就不觉得烫手了。”
张真源的视线像被烫到似的移开,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她说话时气息里的甜,搅得他心神不宁。
张真源“不用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