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的顶灯在水泥地面投下冷硬的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汽车尾气的气息。
张真源刚走出电梯间，一道短促的喇叭声就精准地钻进耳朵。
循声望去，那辆曜石黑的保时捷正静静泊在车位里，驾驶座的车窗半降，时鸢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着，冲他弯起眉眼。
张真源拉开车门坐进去，皮革座椅带着空调烘出的暖意。
张真源“去哪？”
他刚开口，尾音就被时鸢青带着笑意的眼神截住。
时鸢青“今天可是平安夜。”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
时鸢青“当然是带你过节日。”
话音未落，时鸢青便倾身靠近。
车厢里的空间骤然变得狭小逼仄，混杂着她发间的柑橘香和张真源身上的雪松香。
张真源的呼吸下意识放轻，眼睁睁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探到自己身侧，替他拉过安全带。
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贴，她的发丝偶尔擦过他的下颌，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
“咔嗒”一声轻响，安全带扣合。
时鸢青没有立刻直起身，反而微微仰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唇角，像一片羽毛掠过，转瞬即逝。
张真源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微微俯身。
可时鸢青却敏捷地抽身退开，指尖还带着安全带金属扣的微凉，她撑着座椅靠背，眼底漾着笑意，像偷到糖的小孩。
时鸢青“节日快乐。”
他的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有些别扭地别开脸，目光落在窗外冰冷的水泥墙面上，声音低了几分。
张真源“你也是。”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拐上街道的瞬间，喧嚣和暖光一下子涌进来。
街道两旁的梧桐枝桠间挂满了彩灯，星星点点的暖光织成一张网，将整座城市裹进节日气氛里。
车影穿梭在流光溢彩中，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时鸢青侧过头，目光落在张真源紧绷的下颌线上，忽然开口。
时鸢青“你今天好不对劲哦。”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时鸢青“一直怪怪的，还不爱讲话。”
张真源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才低声回了句。
张真源“有吗？”
话音刚落，时鸢青的手背就贴了上来。
微凉的触感落在他的额头上，又缓缓下移，贴上他发烫的脸颊。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熨帖着他皮肤下的燥热，惊得他呼吸一滞。
时鸢青“好烫啊。”
时鸢青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时鸢青“你生病了吗？”
张真源“没。”
张真源的声音有些闷，避开了她的目光。
时鸢青“哦。”
时鸢青拖长了调子，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
她弯了弯唇，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时鸢青“那我可不管喽。”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亮起的绿灯，踩下油门的同时，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时鸢青“反正一会儿你要陪我喝酒！”
张真源望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纤细，泛着淡淡的粉。
沉默了几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混在车厢里的音乐声里，轻得像叹息。
张真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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