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大胆，几乎是在暗示后宫女子的处境。
皇帝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女子。她美得张扬，说话却颇有深意，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倒敢说。”皇帝语气听不出喜怒。
云桃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得晃眼：“臣女只是觉得，在皇上面前，不该藏着掖着。皇上是真龙天子，什么看不透呢？与其耍小心思，不如坦诚些。”
她说着，抬手折下一小截桃枝。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然后她走到皇帝面前，将桃枝递过去：“这枝上的花苞，今晚就会开放。皇上若不信，可以放在寝殿里看着。”
皇帝没有接，只是看着她。晚风吹过，她身上的桃花香扑面而来，竟比满园桃花还要醉人。
“你身上的香气......”皇帝忽然开口。
“是天生的。”云桃眨眨眼，“臣女出生时，院子里十八株桃树一夜花开。接生婆说，我是带着桃花香来到世上的。”
这当然是胡诌，但她说得真诚，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光芒。
皇帝终于伸手接过桃枝，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云桃感觉到体内妖力暴涨，真龙天子的触碰，果然非同凡响。
“你倒会说话。”皇帝摩挲着桃枝，忽然问道，“今日在殿上，你和果郡王说了什么？”
云桃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果郡王好心扶了臣女一把，臣女不过是道谢罢了。王爷还说......宫中的桃花不如山野间开得自在。”
她故意提起这话，想看看皇帝的反应。
果然，皇帝眼神深了些：“十七弟倒是常有些与众不同的见解。”
“臣女觉得王爷说得有理。”云桃大胆地接话。
“宫墙内的桃花，再美也是被人精心修剪过的。山野桃花，风霜雨雪皆由自己承受，反而开得更恣意，更鲜活。”
她说着，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一个梦：“就像人，被规矩框着，久了就失了本性。”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这是云桃第一次见他笑，虽然只是嘴角微扬，却让他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云从山倒是养了个有意思的女儿。”皇帝转身往亭子里走，“陪朕坐坐。”
云桃心中一喜，连忙跟上。
亭中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苏培盛识趣地带着宫人们退到远处。
“会下棋吗？”皇帝指着桌上的棋盘。
“略懂一二。”云桃谦虚道，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她当然会下棋，妖界三百年，什么技艺没学过？但她不能赢得太轻松，也不能输得太明显。
果然，对弈几手后，皇帝就发现这女子棋风灵动，时而剑走偏锋，时而又稳扎稳打，像她这个人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你这一步走得险。”皇帝落下一子，封住了她的攻势。
云桃咬着下唇，蹙眉思考。
那模样又娇又俏，夕阳余晖照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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