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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这快感就在一声尖锐的刹车和失控的旋转中化为乌有。
她车技显然没她吹嘘的那么好,为了避开突然窜出的野猫,车头一歪,连人带车冲进了路边的臭水沟。
…
刘耀文“…💢”
他就不该和这种混混一起出来。
污浊腥臭的水瞬间漫上来,昂贵的摩托半陷在淤泥里,他和她都成了狼狈不堪的落汤鸡。
她惊魂未定地爬起来,脸上还沾着泥点,看着他铁青的脸,居然先笑了出来:
许听听“哎呀,失误失误…”
刘耀文站在臭水沟里,看着自己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外套浸满了脏水,嗅着身上难以形容的异味,再听着她没心没肺的笑。
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荒谬到极致,以及随之而来的、滔天的怒火。
他爬出水沟,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把她和那辆破摩托远远甩在身后。
回家后,因为衣服彻底毁了,他又挨了一顿责骂和推搡。
那个女混混的形象,从此和臭水沟的污浊气味、父亲暴怒的吼声、以及自己极致的难堪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厌恶深入骨髓。
后来,她大概也觉得理亏,试图道歉,甚至最后一次找到他时,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塞到他手里,声音低了不少:
许听听“那什么…你跟我睡一晚,就一晚,我以后保证不缠着你了,这些也归你。”
钱币还是崭新的,但刘耀文猛地甩开那叠钱,红色的纸币散落了一地。
他看着她,因为极致的愤怒,声音反而异常冷静清晰
刘耀文“你觉得所有事情,都能用钱解决,是吗?”
许听听“不够吗?”
许听听“那…双倍?”
许听听“你不喜欢钱的话,我送你一套房呢?”
许听听“那…十本五三行吗?最新版的那种?对你高考有没有帮助?”
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他的怒意,反而变本加厉。
刘耀文越听越生气,眉头都拧在了一块,语气已经尽力收敛了,却还是能听出怒意。
刘耀文“你以为我是你花钱就能买的物件?”
刘耀文“收起你的钱,还有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
刘耀文“离我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最后一次,文明地请你滚。”
…
再后来,刘耀文真就再没见过她。
而更诡异的是,身边的人似乎也完全不记得她的存在——
“许听听?没听过。”
“这人谁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哥,这不会是你的梦中情人吧?凭空捏造出来的名字?”
…
当所有人都以为你疯了的时候,你免不得要怀疑一下自己。
起初,刘耀文以为自己罪恶滔天,觉得自己三言两语把人说的去轻生了,这才没了这个人的出现。
他甚至忘却了课余的打工,花时间去寻她的踪迹。
但都无功而返。
不仅如此,他甚至因为没有定期给家里汇款而频繁遭到毒打。
再后来,他顺利考上了大学。
那个人的名字,他已经快记不清了,只知道是个女混混,名字有叠字。
再后来…
再后来,他唯一难忘的记忆,只有一个臭水沟。
他讨厌那个臭水沟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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