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开安全带,指尖在金属扣上停留了一瞬。
推开车门,凛冽的寒风瞬间驱散了车厢内残留的暖意和那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
就在我准备转身道别时,忽然想起了那件挂在我衣柜里的、已经干洗熨烫平整的灰色羊绒大衣。
金禧“代表,请等一下,”
我回头,对着驾驶座上说。
金禧“您上次借我的大衣,我已经干洗好了,这就上楼拿给您。”
他闻言,似乎有些意外,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边伯贤“不用麻烦了,一件大衣而已,你留着或者处理掉都可以。”
那神态,仿佛急于斩断那晚醉酒后所有略显狼狈和逾矩的连接。
但我在这件事上,却有着自己的固执。
那不仅仅是一件昂贵的大衣,更是那段记忆的实体,我不愿让它不明不白地滞留在我这里。
金禧“不麻烦的,很快。”
我坚持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转身便快步走进了公寓楼的大门。
电梯缓缓上升,我的思绪却飘回了刚才路灯下那点明灭的火光。
他复又抽烟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
我记得他当年戒烟时有多艰难,烦躁时会下意识地摸索口袋,那时我会默契地在开会前在他桌上放几颗水果糖或者巧克力。

他曾笑着说。
边伯贤金秘书,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可那糖,他终究是吃了。
走进家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径直走向衣柜,取出装着大衣的防尘袋。
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看到了茶几上的几包旺仔牛奶糖。
红白相间的包装在这寒冷的冬日,透露出一种朴素的暖意。
我顺手抓了一把,塞进了装着大衣的袋子里。
金禧“就当作是给这个需要一点甜味来对抗尼古丁诱惑的小孩的一点小礼物吧。”
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对边伯贤的情绪,总是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纵容和心疼。
金禧“代表。”
我重新回到楼下,雪似乎下得更密了。

边伯贤并没有在车里等待,而是靠在车门边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它专注的侧脸。
等我靠近了些才看清楚,他正在阅读泡泡上粉丝们发来的消息。
细碎的雪花落在他柔软的发梢和肩头他看得认真,长睫低垂,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温柔的弧度。
这么多年了,舞台之下的时光越来越长,但他从未真正远离那些用爱意支撑他走过低谷的粉丝。
这份珍视与回应,是他身上从未改变过的底色。

看着他此刻的神情,路灯下的孤寂感似乎被冲淡了些,那个作为“光”的边伯贤,依旧在努力地发光,哪怕只是透过一方小小的屏幕。
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他。
他抬起头,迅速按熄了屏幕,将那片刻的柔软重新收敛,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袋子上。
金禧“给您。”
我将防尘袋递过去,语气尽量平常。
金禧“已经干洗好了。”
他接过袋子,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口袋的位置,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我。
边伯贤“被你看到了?”
金禧“嗯,希望对你有帮助。”
边伯贤“谢谢。”
金禧“那路上小心。”
边伯贤“嗯,早点休息。”
边伯贤坐进车里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被融化在了风雪里。
我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那辆黑色奥迪缓缓驶离,尾灯在雪目中画出两道橙黄色的光轨,直至完全消失。
或许是这么多年的共识和默契,早就让我们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我们之间总有一些话不必说出口,却能够彼此理解。

有些寂寞无声,却重若千钧。
我清楚他和粉丝之间的关系,也知道他把粉丝看得有多重要。
在他的心里,爱丽们更像是他的家人,也更是他事业的根基。
如果没有爱丽们的支持,他不可能加INB100做到现在的规模。
有些话,其实我们彼此之间都没有说开,也许只是不想打破这一层平静的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