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静安香格里拉。

王橹杰刚结束《音乐之夜》的录制，满身疲惫地刷开酒店房门，却在玄关处顿住——屋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连帽衫，棒球帽压得很低，正低头划拉着手机。

他第一反应是私生，抄起门边的伞就要报警，那人却抬起头，露出熟悉的下颌线。

"穆祉丞？！"

声音在空荡的套间里炸开，王橹杰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刚拨出去的"110"三个数字。

他慌忙挂断，怔怔地盯着沙发上的人："你……你怎么进来的？"

“问小齐要的备用房卡。"穆祉丞站起身，帽檐下的眼睛很亮，"我跟他说，有东西落在你这儿了，要找你拿。"

王橹杰把门关上，背靠在门板上，像是需要支撑："什么东西？"

穆祉丞没答，只是走近两步，近到王橹杰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下巴上没剃干净的胡茬。

他应该是从剧组直接赶来的，身上还带着影城那种特有的化妆间味道。

“王橹杰，"他声音有点哑，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来要个答案。"

王橹杰的喉结上下滚动："什么答案？"

“你发的那个句号，"穆祉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王橹杰回复粉丝的那条评论，"是什么意思？"

王橹杰盯着那个小小的“。”，沉默了很久，久到落地灯的光都似乎变暗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穆祉丞，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我看到的是什么意思？"

“自己想。"

“我想不明白。"穆祉丞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急切，"王橹杰，我想了四年。四年里你写了七首歌，我拍了三部戏，我们把自己藏在作品里对着空气说话。现在你发个句号，让我自己想？"

王橹杰的背影僵住了。

他转过身，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眼神却烫得惊人："那你呢？你演唱会现场偷偷拿走粉丝的手幅，算是什么意思？"

穆祉丞愣住。

"你以为我没看见？"王橹杰走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内场第三排，单号座，你拿了个蓝粉色的手幅塞进口袋，我看得清清楚楚。"

穆祉丞的呼吸乱了。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以为在黑暗里没人会注意他这个小动作。可王橹杰看见了，不仅看见了，还记得那么清楚。

"那是粉丝送的东西，"他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声音在抖，"我只是……"

“只是什么？"王橹杰打断他，眼神咄咄逼人，"只是想着，如果我也能有个东西，证明那束光里有我一份？"

穆祉丞被说中心事，狼狈地别过脸。

王橹杰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自嘲："穆祉丞，我们都一样。四年了，我们学会了怎么在镜头前当完美的艺人，却忘了怎么在彼此面前当诚实的人。"

他退后一步，坐在沙发扶手上，仰头看着穆祉丞："所以你来要什么答案？要我说，那个句号就是'是'，那个句号就是'我也想你'，那个句号就是'我们试试'？"

穆祉丞的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盯着王橹杰，那张在饭店里还克制疏离的脸，此刻却把所有情绪都摊开来，摊在凌晨三点的酒店房间里，摊在一盏落地灯的光晕下。

“我……"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来之前，明明都想好了。

他要问清楚王橹杰到底什么意思，要问那个句号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要问他们是不是可以试着往前走一步。

可现在面对王橹杰的反问，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怕一说出口，这脆弱的平衡就碎了。

王橹杰等了很久，没等到下文。

他垂下眼，站起身："算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当我没问。"

他转身往阳台走，手指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穆祉丞的声音：

“王橹杰。"

“嗯。"

"你问我‘你再向前一步我会不会跑’，"穆祉丞的声音在抖，却带一丝坚定。

“我不会。”

王橹杰的背影顿住。

“如果我现在说，"穆祉丞走近一步，几乎贴在他背后，"我想见你，不是隔着三万人，不是隔着镜头，就是现在，这样见你。你会觉得是闹吗？"

王橹杰转过身，盯着穆祉丞，眼神里有惊，有喜，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你连夜来**，"他声音发哑，"就为了问我这个？"

“不，"穆祉丞摘下帽子，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神却亮得吓人，"是为了听你的答案。"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声音轻得像在试探水深：

"那个'。'，还算数吗？"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穆祉丞下巴上那一点没卸干净的粉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好，"他声音低得像气音，"我们试试。"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穆祉丞反手握住他的手，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

窗外，天快亮了，**的夜色褪成深蓝。

而房间里，两个人终于敢在彼此的影子里，站成一束光。

2031年10月13日。

穆祉丞和王橹杰正式确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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